可即便是它费尽口舌解释了半天,吴羽仍然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好名字。
一个字词,刚开始的时候,大多没什么褒贬之分,但随着时代的变化,慢慢因为语境或者特殊事物而产生别的含义,比如说笑面虎,比如说鸡。
吴羽一开始很排斥这具躯体,就是因为**这词儿在后世不太好听,歧义很多。
可以是做烧鸡,也可以是做黄焖鸡,还可以是做别的鸡……
不管怎么说,照顾三只名声不好的小喵咪,实在有些麻烦。
而吴羽又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
况且,鬼知道猫咪的宝藏是什么东西,万一费尽千辛万苦,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堆鱼骨头,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现在他已经是洗髓大能,尽管因为炼骨境定下了根基,使得他想要修成洗髓圆满,必须把全身骨髓都洗炼一遍,可再怎么困难,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别人修炼只冲洗一根骨头的骨髓,花费的时间确实只有他把全身骨髓修炼一遍的几百分之一,但他的寿命却不止是别人的几百倍。
修炼最初,吴羽迫不及待想要尽快提升境界,一方面是好胜心作祟,另一方面也是当时外部存在巨大压力。
现在情况不同了,他自然以稳妥为主。
随便找了个借口,暂且打发了玄虎这一家子,吴羽逃也似的离开青树这边,到了半山腰的位置,瞧见木屋那边炊烟袅袅,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当即循着味儿走到木屋门前。
这木屋是新建的,并非当初鱼凫给夏弃和启蛰建造的那间。
屋子前面还辟了块菜田,里头栽种着些许瓜果蔬苗。
吴羽啄了几片菜叶,吧唧着嘴道,“味道不错,居然带着一股奇异的香甜,果然是纯天然的好食物啊!”
听见外边有声音,里头做饭的人出来了,两边一见面,顿时都懵住了。
“您是……神明?!”
先开口的是戴着青铜面具的夏弃,因为吴羽变化太大,以至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面前之鸡实在与神明非常相似,他终究还是认了出来。
吴羽点点头,斜眼打量着对方,疑惑道,“你是夏弃,还是启蛰?怎么变得这么潦倒?头发跟枯萎的野草一样,也不收拾一下?”
夏弃伸手想要摘下面具,但最后还是停下了,扑通跪在神明跟前,低头吐出几个字,“我是夏弃。”
“还望神明恕罪,不是我故意对您不敬,实则是我平日里忙着研究术法,没有闲暇顾及自身面貌。”
“您醒来得正好,我这里刚巧遇到几个修行上的难题,想要向您请教一下,比如说这个灵蕴的实质是什么,它是如何产生的,还有金银铜这些普通物品的本质又是什么,有没有可能以灵蕴将其转化……”
吴羽闻言毫不怀疑眼前之人就是夏弃,因为这股子好学求知的劲头,整个岷山除了那个少年,也没其他人了。
虽然眼前之人不再是少年,但这股劲头十年未改。
吴羽此刻饿急了,哪有闲情跟他讨论什么灵蕴的本质,摆摆手道,“这些待会儿再说,咱先进去吃饭吧!”
夏弃摇摇头,并没有跟着他一起返回屋内,而是望了望右侧的石子小路,面露难色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进去了,反正饭菜已经做好……神明,我先回去了,改日再去向您请教!”
说完这句,夏弃便急匆匆走了,姿态模样与先前吴羽辞别玄虎一家子大差不差。
他这边前脚刚走,后脚春桃就走了进来,瞥了一下屋内的釜鬲,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只是很快又抚平了,转头恭敬地向吴羽躬身拜道,“春桃见过神明。”
吴羽点了点头,赞许道,“你是第一个认出我却没有一丝惊讶的人,这些年心性养得不错嘛!走吧,咱先进去,一边吃,一边聊……”
春桃轻轻嗯了一声,迈步走进屋内,熟练地从釜鬲之中取出一碗碗热气腾腾的吃食,不紧不慢地摆在桌上,随后又艰难地搬来了一个大坛子,撕开上面的布帛,拿着陶碗舀了些浊酒,轻轻放在吴羽手边,柔声说道,“您以这样的法相行走,倒是方便了许多,总算也有机会在家里招待您了……”
吴羽早就口干舌燥,当即捧起陶碗,正要一饮而尽,却见那头的春桃忽然也端起了陶碗。
这满头银丝的娇俏妇人把浊酒往地上一泼,苦兮兮叹道,“这一碗便敬我的夫君鱼凫吧!”
“没有他,咱俩现在也不能坐在这里喝酒!”
吴羽抿了抿嘴唇,只得也把碗里的酒水泼在地上,唏嘘道,“是该敬给鱼凫,他这人最爱饮酒,身上总挂着个破葫芦,有事没事就来一口!”
他感叹之后,默默又给自己舀了一碗,刚把碗口凑到嘴边,却听对面的春桃再次开口说道:
“这第二碗……敬阿黄!”
“纵然它只是您的身外化身,生来轻如鸿毛,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