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轻咬干裂的嘴唇，看向了王勇面前冒着热气的水杯，渴望的说道。
“可以……可以给我一杯水么？”
“当然。”
之后的审讯，进展就相当迅速了。
李娜不仅供出了这三人与自己存在不正当关系，而且江白替代常威给他们送礼。
包括但不限于现金、购物卡甚至黄金等等。
除此之外，经李娜之手，还给县里其他不同单位的1名正科级干部和7名副科级干部送过不少现金和购物卡。
这些都属于金额比较巨大，目的比较明确的行贿行为。
至于那些逢年过节代表性的送去一些过节礼品、小数额购物卡的，数量也不少，当然这些问题可以暂且不提。
因为说实话。
在没有明确目的性的情况下，仅仅是逢年过节送一些礼品。
虽然违规，但这事儿的确不大，目的也仅仅是为了办事方便，维护关系罢了。
这些连小苍蝇都不算的小蚊子，最多也就是写个检查，给个党内警告处分什么的，这份名单就看纪委下一步怎么处理了。
当前他们关心的，是以常威为核心的这个犯罪集团。
“都是科级干部？”
听到李娜快要说完。
王勇望着李娜，脸上露出一分玩味的表情。
“按理说，也不止这些吧？”
李娜自然知道王勇表达的什么意思。
她摇了摇头，解释道。
“领导，以我目前的程度，也只能接触到这些科级干部了，再往上，常威自然会有他的安排，但这些事情不会让我去做。”
“这不是信不信任我的问题，而是级别的问题，您应该比我清楚，官位越大，越谨慎，我这样的，可能并不受他们喜欢，他们的方式可能会更隐秘。”
“所以我能接触的到的就只有这么多。”
“而且常威这个人做事情非常小心。”
“对于我来讲。”
说着，李娜又喝了口水，随着水杯见底，她今天的审讯也基本到了尾声。
“常威不会告诉我生意上的任何事情，他从来只是命令我去找谁，送什么东西。”
“至于送这些东西干嘛，要做什么生意，需要达成什么目的，他一个字都不会对我多说。”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再想想。”
王勇似乎想要挖出更多的信息，有所不甘的提醒道。
“再多的……”
李娜在迟疑片刻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但语气并不是非常确定。
“常威背后应该有一个比较神秘，能量也非常大的人物。”
“但是谁我不知道，但往往这个人给常威打电话时候常威都会变得非常尊敬甚至说有一些卑微，常威从不当着我的面与这个人接打电话。”
“而且他真的非常谨慎，他跟这个人通话的号码不是他现在的号码，你们可以去查查试试。”
……
审讯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的样子。
李涯和刘飞望着审讯记录非常兴奋。
纵然李娜并不知道常威和这些官员们的实际犯罪行为。
但就凭受贿罪这一条，这里面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既然跑不了，那他们的秘密迟早都要被揭开。
只是当他们把这份名单送到张宏博的办公室时，与李涯刘飞他们的兴奋不同。
张宏博则是眉头紧锁，沉默良久，便是一声长叹。
“一个乡长，一个发改委主任，一个住建局的副局长，一个水利局的党组书记，还有这么多副科，呵呵……”
张宏博的脸色，难看的吓人。
那份薄薄的名单在他手中被捏的微微颤抖，纸张边缘甚至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好啊，真好啊。”张宏博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小小的私营老板，一个小小的常威，水利，住建，发改，要害部门一个没落下，这真是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同志们！”
“我们的工资很低么？”
张宏博突然抬头注释着众人，不解的反问道。
“据我所知，一名过了试用期的一级科员，一个月到手也有五千五百块钱以上吧？一名副科的工资就超过六千了，正科的工资接近七千。”
“很少么？李涯，刘飞，这些工资不够你们花么？”
“张书记，咱们的工资水平。”
刘飞顿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
“说实话我认为不算低。”
“虽然比不了南方经济发达地区，但在江宁市这些区县里面，江山县的工资水平不说数一数二，但也绝对是第一方阵里面的。”
“这些名单里大部分都是双职工，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一万多块钱，怎么不够他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