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便彻底绝望了。
他惨白的嘴唇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胡铭的无懈可击让他此时此刻犹如大海中一颗惶恐的浮萍。
“胡书记……”
刘振的声音已经夹杂着哭腔。
“胡书记你可千万不能放弃我啊,千万不能啊。”
“我还年轻,我得路子还很长,我不想……”
“闭嘴!”
“没出息的东西!”
胡铭一声厉喝,硬生生截断了刘振濒临崩溃的哭腔。
他啪嗒一声用打火机点燃香烟,一口大回笼,让他的脸庞藏在了缭绕的烟雾后面,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情绪。
隔着缭绕的青烟,胡铭看着面如死灰的刘振,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权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哭有什么用?能把你从泥坑里哭出来?”胡铭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也带着一丝提醒的味道,“刘振,你给我清醒一点!常威是栽了,但不代表天就塌了!”
“胡书记,你的意思是……”
已经基本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刘振茫然的望着胡铭。
“黄伟县长会帮我么?”
“你放屁!黄伟县长凭什么帮你!?”
胡铭又是一声厉喝,打断了刘振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县里,甚至市里都在盯着这件事情,黄伟怎么可能在这时候上蹿下跳的去帮你?”
“再说了,他有这个能力么?张宏博书记亲自关注的案子,他帮的了么?”
“我告诉你,这时候张宏博和李涯都在等,就等着谁打电话说情,谁踏马就是鬼!”
“你用脑子想想清楚行不行!!????”
说着,胡铭用力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那犀利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就给刘振剐喽。
“那……”
刘振一脸愕然的望着胡铭。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想太多了,你踏马的太胆小怕事了!”
恨铁不成钢的胡铭语速快了几分。
“麻烦你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里掏出来再用一次,刘振,常威就算进去了,你觉得除了陷害江白这件事儿,他会把其他人,其他事情说出来么?”
“呃……”
刘振愣了一下,喉结用力的滚动数次后,他摇了摇头。
“我……我觉得,不会吧?”
“当然不会!也不可能!”
胡铭掐灭烟头,眼眸中光芒闪烁。
“单单这件事情,常威判不了几年,他要是犯浑主动把其他事情说出来,他得一辈子住里面,你觉得常威有什么理由把你供出来?”
“也……也是……”
听着胡铭的分析,刘振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刘振,你记着,常威的嘴巴越严,他背后的人救他的意愿就越大!”
说着,胡铭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刘振,面无表情,却压迫感十足。
“所以刘振,你要是想好好地,那这段时间,你最好老老实实,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乖乖上你的班儿,比什么都强。”
胡铭说完,刘振沉默了。
他反复思索着胡铭话里的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
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懂了,胡书记。”
这个时候,因为胡铭的这一颗定心丸,刘振算是稳住了心神。
紧张了一整天的他终于长出口气,直接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您说的对,胡书记,常威不可能乱说的,他没这个理由。”
“哼。”
胡铭只是冷冷一笑,并不接话。
而刘振想着想着,江白那张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脸,再一次于刘振脑海浮现,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胡书记,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说江白是提前知道了常威的计划,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么?”
“你还有脸问这个?”
胡铭闻言,转过身,冷冷的望着刘振。
“说真的,刘振,当初你和常威谋划这件事情,我打心里就没有看好过。”
“你俩的脑袋加在一起,都不如江白那小子的一根头发管用。”
“前前后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还看不明白么?江白的脑子和手段,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千万不要动他!”
“他太他娘的可怕了!”
胡铭这话,说的并不夸张。
在说着这几句话的时候,他也是在释放着自己埋藏在心底的压力。
刘振并没有看到今天在常委会议室时自己那失魂落魄的失态模样。
更不可能理解当自己看到江白亲手拿出家里的那段监控视频绝地翻盘时,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
那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