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悸动,仿佛自己与这片秘境融为一体,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祖师残留的气息。
他再次望向墙上的画像,竟生出一丝莫名的亲近感,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道丧之后,繁文缛节早已消失,若是在四千年前,收你为亲传,需以金玉牒记录你的姓名生辰,祭告天地,深埋山河,才算正式昭告天下。”
萧惊鸿微微一笑,玄文馆终究是没落的法脉,如今只剩真功传承,山门、库藏、完整谱牒早已遗失。
若是换成七大上宗或五大道门,从内门弟子到主脉首座,
都会按身份高低记录忌日与名讳。
所谓忌讳,忌是逝世的日期,讳是姓名。
更详细的还会标注家族谱系,父子关系,一目了然。
那些密密麻麻的牒文,铺开几乎能覆盖整个白尾滩。
“这便是记名与亲传的区别?记名弟子只是挂名门下,不会录入玉牒。
唯有亲传,才有资格继承衣钵。”
魏青若有所思,他扫过玉牒,并未看到大师兄姜远的名字,心中了然。
“入籍祖祠,录名玉牒,仪式已成。”
萧惊鸿忽然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几分轻松。
“拜入我门下,别的好处没有,唯有一,只要你能学会,真功武学绝不会少。”
“这座祖祠里,藏着历代祖师的留影烙印,每一位都是曾执掌玄文馆的掌门。”
玄文馆并非代代都能出强者,半途陨落的掌门数不胜数。
道丧延续了四千年,加上之前的九百年,
四千九百年间,墙上只挂着十一幅画像。
可见大道之残酷。
萧惊鸿自称第十三代掌门,并非玄文馆只传了十三代,而是能跻身祖祠、配得上“掌门”二字的,只有十三人。
他们要么是创出真功、拔高武道的旷世奇才,要么是踏入神通、横压一方的巨擘。
“作为这一代的亲传弟子,你日后每日都能进入祖祠一次,与历代祖师的留影对战。”
萧惊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像是想起了自己当年在祖祠里的日子。
“今日破例,你可以在这里待上一整天。
魏青,你如今只是二级炼换血境,尚未触及真功根本,但提前感受一下也无妨。”
他解下手腕上的龙象灵佩,扔给魏青。
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淡淡的温热。
然后后退数步,拉开距离,靠在廊柱上,双臂抱胸。
魏青接过玉佩,满心疑惑,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龙纹。
师父这是要做什么?
下一刻!
萧惊鸿怀中的铁盒突然剧烈震动,嘭的一声自动弹开。
一卷金色的真功本源图展开,道韵与神意交织涌动,凝聚出一道无比魁梧的身影。
陈忠、姜远等人的身形已算雄武,但这道身影的气势,却如同山岳般磅礴。
仿佛一尊远古巨灵,矗立在秘境之中,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他眉如利剑,肤色如古铜,筋肉如虬龙般在皮下蠕动,给魏青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显然并非凡俗之躯。
“敖苍澜!”
这个名字瞬间浮现在魏青的脑海中,带着滚烫的热度。
第七代祖师!
那道身影的额头宽阔,五官粗犷,目光如炽烈的岩浆,落在魏青身上,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要把他的皮肤烧穿。
“就像祖师爷亲自复活了一样,太真实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虚幻的身影便凝实起来,生出寸寸血肉,皮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额头长出一对峥嵘的鹿角,泛着玉石般的光泽,脖颈与胸腹布满九九八十一块细密鳞片,如同金色甲胄,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指甲如鹰爪般锋利,闪烁着精金般的寒光,背后浮现出一对流焰般的羽翼,萦绕着风雷气息,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呼啸的风声。
敖苍澜的肉身肆意膨胀,瞬间拔高至百丈,头顶几乎触碰到秘境的穹顶,又缓缓缩小到常人大小,气息却依旧恐怖。
“红发如焰,青面獠牙,鹿角鱼鳞,鹰爪翼展……这便是万化熔炉凝练出的龙象法体?”
狂暴的气流扑面而来,魏青几乎喘不过气,仿佛面对一头先天神怪,根本无从逃脱,只能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
“《龙象镇狱万钧功》的‘万化熔炉’,便是将天地间的一切生灵视为薪柴,抽取其精华融入自身,以气血熔炼,化为己用。”
“敖苍澜祖师凝练出的,正是最为霸道的昊天元龙象!”
萧惊鸿的声音在秘境中回荡,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看好戏。
“祖祠中的所有留影,都可以调整境界。
你可以试试与二级炼巅峰的《龙象镇狱万钧功》。”
魏青手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