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心筹谋整整半月,耗尽心思才说动陶葛扮演恶人,
故意鸡蛋里挑骨头,蛮横查封了魏记珠档,还扣押了珠档里的几箱珍贵珠蚌。然后自己再做好人摆平。
没料想所有算计还未真正施展,萧惊鸿便爽快应允,所求之物竟已轻松到手。
“莫非是大哥行事鲁莽,触怒了萧惊鸿,才落得那般下场?”俞韧暗自揣测,目光投向主位上的青袍身影。
侍立一旁的魏青,目光始终没离开萧惊鸿的动作,清晰留意到师傅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竖起了三根手指,眉峰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在心中暗自冷笑,俞韧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狮子大开口,
直接索要玄文馆的核心传承真功本源图,这般贪心不足,纯属自寻死路。
他绝不相信,萧惊鸿会为素未谋面的师爷情分,轻易交出韧连忙收敛心神。
“还有事吗?”
“不敢叨扰。”
俞韧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弯腰,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一句话说得不妥,触怒了这位周天聚气的四级炼宗师,落得凄惨下场。
他暗自轻叹,师傅奔波半生培养,竟只教出这般庸碌之辈。
“不敢再叨扰馆主。”俞韧连忙收神,躬身行礼,刻意压低声音,生怕触怒宗师。
“嗯。”
萧惊鸿言简意赅,示意魏青送客:
“酉时再来取物。”
俞韧强压心头急切,躬身再道谢,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难掩雀跃。
陈伯在一旁说道:“少爷脾气比以前好多了。”
魏青嘴角扯了扯。
“师傅,咱们是酉时前动手,还是酉时后处置俞韧?”
魏青径直开口。
萧惊鸿抬手压了压,劝诫:“魏青勿要动辄打杀,俞韧是师傅养子,平白丢命不好交代。”
魏青满脸诧异,直言:“我见师傅竖三根手指,还以为是要三更时分结果俞韧,丢进白尾滩永绝后患。”
萧惊鸿缓缓摇头说:“魏青太过激进,自己绝不会教唆徒弟无故行凶。
还有陈忠,拎着水桶墩布、严阵以待的模样,坦言自己近日闭门不出,
每日三省吾身,潜心研习圣贤之道,已然开始修身养性,
至于一卷真功本源图、一个破军酒秘方,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不必太过斤斤计较。”
魏青眉头微皱,只觉师傅今日的豁达透着古怪,全然不像他平日睚眦必报的模样。
“酉时你取了真功本源图与破军酒秘方,一并交给俞韧。”萧惊鸿起身背手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二人。
“少爷怕是练功走火入魔了。”陈忠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惋惜。
魏青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揣测,或许师傅是不想让他们二人插手这件事,打算自己亲自出手,
可真功本源图都已经亲口答应要送给俞韧了,难道还能出尔反尔,半路截胡不成?
他实在猜不透师傅的心思。
“少爷干大事不带上我,真是可惜。”
陈忠连连叹气,他素来厌恶中枢龙庭的将种,本想借机挫其锐气。
陈忠一边擦拭桌椅,一边问:“魏青珠档怎么样了?听说那个陶葛故意找你事,可要帮手?”
魏青谢过陈忠的好意,婉拒道:“陶葛只是俞韧的马前卒,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长平叔,这点小事自己便能解决。”
闲聊几句后,魏青踏入得寻真阁,准备修炼通天五式擒拿手的最后一式,心意合一手,也就是萧惊鸿口中的“开识之法”。
“无招不意,举手皆式!”看着功法总纲,魏青暗自惊叹其磅礴气魄。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指上佩戴的龙形玉珏,玉珏微凉,触感温润,在指尖流转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
借着生魂珠的强大辅助之力,他这段时间的修炼进度一日千里,早已将三灵猿纵与锁脉功练至巅峰层次,如今终于有资格触碰这门玄文馆中出了名的难练功法。
“通神意把融合了缠龙手、奔云掌、灵猿纵功与锁脉功,表面是拳脚,实则分动、静两路,二者相辅相成。
动则行气入膜,将体内的内气运转至周身肌理,不断淬炼、充实肌体,让肉身的力量与韧性更上一层楼。
静则无念忘我,摒除一切杂念,让心神彻底沉于天地之间,洞彻八识,开启人身潜藏的强大感知之力。”
经转运符的层层加持,魏青的悟性已然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此刻揣摩起通神意把的动静之道,愈发顺畅,诸多疑难之处都迎刃而解。
他渐渐明白,动是练气练力,静是练心练意,静式可开五识,却未提及玄奥的意识、末那识与阿赖耶识。
魏青暗自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