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之年,他顺理成章拜入道门学院成为弟子,天资聪颖,进步神速,刚迈入道门二重境开始胎息筑基,就遇上魔气爆发,意外得到了半部《幽阴噬魂夺舍**》。
这门功法出自失传已久的幽阴教,视肉身如刍狗,能随时夺舍转生,核心要旨便是锤炼意念、凝练魂魄,领悟分魂寄生、夺舍炼化的真谛。
第一重,是将意念转化为第一道神念,寄生于生灵体内,感知其喜怒哀乐,洞察其心中隐秘。
第二重,是以神念掌控他人躯体,形同夺舍,为己所用。
幽邪尊如今正卡在第二重,大梁乡一带的所有精怪,都是他用这种方式操控的,成为他的爪牙。
“道寻人,法择主。若是我没得到这门功法,或是当时克制住了心魔,如今不过是个平凡的道门弟子,循规蹈矩,终老一生,不会化为这凶煞之体,拥有如今的力量。”
他忆起当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当初凝练出第一道神念时,他只是戏谑般地寄生于母亲体内,
却意外撞破了母亲与二叔的苟且之事,那对男女的丑恶嘴脸,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人心的险恶。
第二道神念寄生于父亲体内,又发现这位在元兴府素有清名、受人敬重的家父,
竟与匪类勾结,打家劫舍,谋财害命,还用自家窑炉焚尸灭迹,简直恶贯满盈,双手沾满了鲜血。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神念源源不断地凝练而出,他将神念寄生于豪门大宅的每一个人身上,
从宗族长辈到家仆杂役,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阴私丑恶,都尽入幽邪尊眼底。
他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世家,不过是一个藏污纳垢、虚伪至极的牢笼。
终于在一个暴雨之夜,看透人心险恶的他,彻底心死,选择了坠入魔道。
他以满门一百五十口人的鲜血为祭,铸成凶煞之体,换来了下半部《幽阴噬魂夺舍**》,一身修为突飞猛进。
随后他纵横三州之地,杀得道门修士闻风丧胆,摆脱了数位道门高手的围追堵截,
从昔日人人艳羡的世家子弟,变成了威海郡凶煞榜前十的幽邪尊,人人得而诛之。
“血煞日降临,四象紊乱,天地间魔气暴涨,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次魔气爆发,我以八百生祭为引,搭建骷髅法台凝练魂魄,定能从虚境窥见三千年前幽阴教的秘境,得到先辈传承!”
幽邪尊心思浮动,眼中满是贪婪与期待。
一日不入道门四重境,他便一日如丧家之犬,被龙庭追杀,居无定所。
唯有突破鬼仙之境,凝练出真元,才能扭转颓势,与龙庭抗衡,甚至称霸一方。
“嗯?是谁破了我的六甲天将?”
就在此时,幽邪尊眉头一挑,眼中幽绿鬼火翻涌,面露怒色。
他与六甲天将之间有神魂联系,天将被破,他瞬间便感知到了,那缕寄生于天将体内的神魂,更是被阳刚血气灼伤,险些溃散。
凝若实质的幽绿魂魄骤然离体,化作一道阴风,离开肉身冲出洞窟,疾掠而去,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乌云蔽日,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煞,朝着大梁乡的方向扑去。
……
……
“魏兄弟,你带着师弟快走!我来阻敌!”
高炎紧握桃木剑横于胸前,踏动玄步,雄浑内力瞬间充盈周身经脉,肌肤泛起一层莹润如玉的光泽,气血翻涌,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他知道,幽邪尊的目标是他们三人,唯有一人断后,其余两人方能有一线生机。
“这位高兄竟是武道玄功同修,筋骨境的修为配上道门三重境的神游,比起赵敬胜过十倍不止。”
魏青暗自诧异,目光扫过高炎,心中暗道。
他平日打交道的都是威海郡的豪门世家和山野练家子,难得遇到这般品行端正、武道玄功皆修的真修士。
没想到旁门之中,竟也有这般正道之士,并非都是些阴邪之辈。
“这如何使得!”
魏青嘴上客气,脚下却已极快地退到高炎与昌南身后,全然没了刚才弯弓射术、破敌道法的霸道气息,姿态摆得极为端正。
能有人断后,他自然不会傻到冲在前面。
“师弟!速走!此贼魂魄离体,速度快逾奔马,神通广大,若无人拦截,我等三人皆难幸免!”
高炎决断如雷,语气不容置疑。
他除了精通御剑术,还领悟了野茅山秘传的请神术,暗想若是能请得强大的神灵附体,即便不能斩杀幽邪尊,支撑片刻,为魏青和昌南争取逃生时间,应该不难。
“师兄!”
昌南抬眼望去,夜色如墨,浓黑夜幕像厚重的幕布压在大宅上空,那股阴寒的气息再次弥漫而来,不禁心生惧意,浑身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是幽邪尊的摄魂之术,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