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附近的青雾岭里,有不少逃窜的赤巾盗贼,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无恶不作,
您神通广大,不如去把他们捉来,我给您把心肝脾胃熬成汤,再把肉炖得软烂,暖暖身子,您看如何?”
老狼妖不屑地嗤笑一声,迈开沉重的脚步,挤进店门,巨大的身躯几乎把整个门框都撑满了,
它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张最结实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下去,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被它压碎。
它爪子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眼神冰冷地盯着黑脸汉子,
说道:“你小子少跟我耍滑头,别以为爷爷不知道。
爷爷听说,前阵子有好几个外乡人在你这落脚,都被你麻倒劫掠了,那些人,不就是现成的活物?”
黑脸汉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顺着脸上的刀疤往下流,滴落在衣襟上,他连忙摆了摆手,
苦苦求饶:“狼爷冤枉!狼爷冤枉啊!
那些人确实是在我这落脚,但他们都是赤县来的硬茬子,手里都有兵器,功夫也不弱,咱们根本碰不得啊!”
“万一事儿传扬出去,引来赤县的硬茬子,或者赏金猎人,
再或者武馆的高手,咱们俩都得玩完,到时候,您也再也吃不到我给您做的人肉包子了,您老三思啊!”
老狼妖喷出一口腥臭的口气,爪子猛地拍在桌面上,“咔嚓”一声,
结实的桌面瞬间被拍碎,木屑四溅,它眼神凶狠地说道: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之前那几个多管闲事的赏金猎人,不都成了我的点心?
还有那些不长眼的武者,也都被我撕成了碎片,扔进锅里煮了,谁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黑脸汉子浑身哆嗦得更厉害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狼爷,赤县强者如云,武馆里更是高手辈出,连无恶不作的赤巾盗贼都没被他们剿灭,
咱们这点本事,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啊……再说了,若是引来威海郡城的捉刀人,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老狼妖颇不耐烦,眼中的凶光越来越浓,爪子一扬,锋利的爪尖瞬间划破了黑脸汉子的脖颈,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它语气冰冷地说道:“废什么话!爷爷不想跟你啰嗦!
我要活的血肉,你要么给我找过来,要么,你就自己当我的口粮,
二选一!”
黑脸汉子脸色惨白如纸,吓得魂不附体,他能感觉到,老狼妖眼中的杀意是认真的,若是自己找不到活物,它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吃掉。
他连忙作揖恳求道:“狼爷!狼爷饶命!
如今还没开春,村里的活口本来就少,再杀下去,地荒了没人种,庄稼长不出来,咱们往后都要喝西北风啊!
求您老开恩,再宽限几日,等有外人来,我一定给您留着,保证让您吃个够!”
老狼妖眼中的杀意更浓,一把掐住黑脸汉子的脖子,将他拎得离地三尺,黑脸汉子的双脚胡乱蹬踏,却怎么也碰不到地面,喉咙像被铁锁卡住一样,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憋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么给我找活物,要么你自己当口粮!
爷爷没耐心跟你啰嗦,最后问你一次,找,还是不找?”
老狼妖的声音冰冷刺骨,狼眼凶光暴涨,仿佛下一秒就要拧断黑脸汉子的脖子。
黑脸汉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去……我去,您老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活物……”
老狼妖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爪子,黑脸汉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狼妖晃了晃脑袋,迈开沉重的脚步,慢悠悠地走进后厨,一边走一边说道:
“爷爷先垫垫肚子,吃点剩下的碎肉,等你弄来活物,咱们再开饭,别让爷爷等太久,不然,你知道后果!”
黑脸汉子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神色委顿到了极点,他抬起头,望着后厨的方向,眼里满是怨毒和无奈,
心里忍不住怒骂:“挨千刀的王富!你这个杀千刀的东西!居然养出这么个吃人的狼妖,害苦了我,害苦了整个大梁村的人!”
王富是大梁村的乡绅,家里很有钱,住着青砖青瓦的大院,雇了近百佃户,还有十几个仆役,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在大梁村一带,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按乡下的忌讳,畜牲活过三十年就会沾染浊气,容易化妖,所以家家户户养的畜牲,最多活二十几年就会宰杀,
可王富家的老狼,却活了整整四十年,不仅没死,还渐渐开灵智,通人性,能听懂人的话,甚至能模仿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