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不好意思地低头“那是我的工作。”
“不是工作。”苏曼琪看着他,“你给我煮姜汤,帮我敷毛巾,整夜没睡。第二天导演说可以休息一天,你却说‘不用,她能拍’。然后你真的陪我又拍了一天,拍出来的那场戏是我演得最好的一场。”
“因为你很敬业。”陈野说。
“不,因为你在。”苏曼琪轻声说,“有你在镜头后面看着我,我就不怕了。”
江浩和赵晓雅的故事相对简单,但也动人。是江浩为了攒钱带赵晓雅去旅游,同时打三份工,累到在公交车上睡着,坐过了站。赵晓雅找到他时,他手里还紧紧攥着存钱罐。
“那时候我就想,”赵晓雅擦着眼泪,“这个人,我要嫁给他。”
轮到林小满了。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最难忘的是爷爷去世的那天。”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
“爷爷是在冬天走的,也是这样的暴风雪天。”林小满看着窗外的雪,“他走之前,一直握着我的手,说‘小满,民宿里有姻缘的秘密,你要守住’。我当时以为他是烧糊涂了,现在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爷爷走后,我一个人守着民宿。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孤独。每天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听着风声,想着要是爷爷在就好了。直到直到有一天,我在雪地里捡到一个穿古装的疯子。”
她看向月老,眼里有笑意。
月老知道轮到自己了。他想了想,说“本仙最难忘的是第一次看到凡人的真心。”
所有人都看向他。
“在天庭,一切都是计算好的。生辰八字、命格匹配、门第相当我们根据这些数据牵红线,像完成功课一样。我以为这就是爱情的全部。”月老的声音很轻,“直到来到人间,看到你们看到张默为了李甜在地铁站等七天,看到陈野为了苏曼琪整夜不睡,看到江浩为了赵晓雅打三份工,看到林小满为了爷爷的遗言守着民宿”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看到这些,我才明白,爱情不是数据,不是匹配。爱情是心甘情愿的付出,是不计回报的守护,是即使知道不完美也依然选择拥抱的勇气。”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屋外风雪呼啸。但在这一刻,民宿里温暖如春。
暴风雪的第三天,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那天早上,月老醒来时,觉得怀里的真心石异常发烫。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发热,而是近乎灼热的烫。他拿出石头,发现它竟然在微微震动,内部的流光旋转得飞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
几乎同时,民宿的电力中断了。
不是跳闸,不是线路问题,是整个区域的停电。林小满检查了电箱,一切正常,但就是没有电。打电话给电力公司,同样是因为暴风雪,抢修需要时间。
没有电,意味着没有暖气,没有热水,没有照明。虽然壁炉还能烧,但偌大的民宿,一个壁炉显然不够。
“大家把被子都拿到客厅来!”林小满指挥道,“我们集中取暖!”
众人把各自的被子、毯子都抱到客厅,在壁炉前铺开,像一个临时营地。张默和李甜负责添柴,陈野和江浩检查门窗是否漏风,苏曼琪和赵晓雅准备食物——好在燃气灶还能用,只是没有抽油烟机。
月老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雪。真心石在他手里越来越烫,震动也越来越强烈。他能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暴风雪,而是有某种力量在影响天气。
“尘缘。”他喃喃道。
话音刚落,民宿的门突然被吹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门是向内开的,风应该把它关上才对。但门就是开了,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把它推开。狂风卷着雪片冲进来,壁炉的火被吹得摇曳不定。
月老冲过去想把门关上,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门口,他怎么也推不动。
“不用费力了,师父。”
一个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尘缘的身影在漫天雪沫中逐渐清晰。他还是那身黑衣,但看起来比上次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像是很久没睡了。他踏雪而来,脚步很轻,没有在雪地上留下脚印。
民宿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月老挡在众人面前。
“来做个了断。”尘缘走进民宿,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月老身上,“师父,你知道这几天我在哪里吗?”
“哪里?”
“长白山的每一个角落。”尘缘说,“我走遍了这里的山山水水,看到了很多很多凡人的爱情。”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月老能听出其中的疲惫。
“我看到老夫妇在雪地里互相搀扶,看到年轻情侣在冰雕前接吻,看到父母抱着孩子在窗前看雪也看到有人吵架,有人分手,有人背叛,有人后悔。”尘缘走到壁炉前,伸出手烤火——这个动作让月老很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