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房间打电话了。林小满看向月老白:“你有把握吗?”
“有。”月老白说,“他们的问题并不复杂,只是缺乏沟通和理解。本仙可以用入梦之法,让他们看到对方的真心。”
“入梦?像对陆远和沈清那样?”
“类似,但更深入。”月老白解释,“这次需要他们进入彼此的梦境,亲身体验对方的感受。”
林小满有些担心:“会不会有风险?”
“无妨,本仙会护法。”月老白握住她的手,“况且,现在本仙神力恢复大半,这点法术不在话下。”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林小满的心安定下来:“好,我相信你。”
下午,陈悦先到了。
她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眉眼像母亲,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看见父母,她勉强笑了笑:“爸,妈,你们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悦悦,来,见过月白先生和林老板。”李淑芬拉着女儿介绍。
陈悦礼貌地点头,但眼神疏离,显然对所谓的“姻缘大师”不抱希望。
月老白也不在意,直接进入正题:“陈小姐,你可愿与刘先生和好?”
陈悦沉默片刻,苦笑:“月白先生,不是我不愿意,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您没结婚可能不懂,婚姻不是光有爱就够的,还需要理解、包容、妥协。而这些,我们都没有。”
“你如何知道他没有?”月老白反问。
“因为……”陈悦咬了咬嘴唇,“因为他从来不表达。我生气,他沉默;我难过,他回避;我需要他时,他永远在忙工作。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义?”
月老白点头:“本仙明白了。那么,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亲身体验他的感受,你可愿意?”
陈悦一愣:“体验他的感受?什么意思?”
“入梦。”月老白说,“在梦中,你会成为他,经历他的一天,感受他的压力、他的疲惫、他的无奈。同样,他也会成为你,感受你的孤独、你的期待、你的失望。”
陈悦睁大眼睛:“这……可能吗?”
“可能。”月老白说,“但需要你的同意,和他的同意。”
陈悦犹豫了。她看向父母,陈建国和李淑芬都期待地看着她。
“好吧。”她最终点头,“我试试。但如果还是不行……”
“那本仙便不再勉强。”月老白说。
第二天,刘强也来了。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但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显得很疲惫。
“爸,妈。”他先跟岳父母打招呼,然后看向陈悦,眼神复杂,“悦悦。”
陈悦别过脸,没有回应。
月老白将计划说了一遍。刘强听完,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愿意。如果这样能让悦悦理解我,我愿意。”
于是,当晚,月老白在民宿大厅布下法阵。陈悦和刘强躺在阵中的两张躺椅上,手牵着手——这是月老白要求的,即使有矛盾,也要保持身体接触,才能建立梦境连接。
陈建国和李淑芬紧张地守在旁边,林小满则陪着月老白。
“准备好了吗?”月老白问。
陈悦和刘强同时点头。
月老白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淡淡的光芒从法阵中升起,笼罩住两人。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进入了梦乡。
梦境开始了。
陈悦的梦境里,她变成了刘强。
清晨六点,闹钟响了。她(他)挣扎着起床,头昏脑涨——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只睡了四个小时。洗漱时,镜子里是一张疲惫的脸,眼睛布满血丝。
七点,出门上班。地铁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他)被挤在中间,呼吸困难。周围是同样疲惫的上班族,大家都面无表情,像行尸走肉。
八点,到公司。还没坐下,老板就过来布置任务:“刘强,这个项目很急,今天下班前要交方案。”
她(他)看着那厚厚一叠资料,眼前一黑。但还是点头:“好的,王总。”
九点到十二点,疯狂工作。电话不停,邮件不断,同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她(他)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看手机了。
中午,同事约吃饭,她(他)摇头:“你们去吧,我赶工。”然后点了外卖,一边吃一边看资料。
下午,继续工作。腰开始疼,眼睛开始花,但她(他)不敢停。这个项目关系到升职加薪,关系到他和陈悦的未来——他们想买房,想生孩子,这些都需要钱。
六点,下班时间到了,但工作还没完成。她(他)给陈悦发短信:“加班,晚点回。”短信发出去,像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八点,终于做完。她(他)瘫在椅子上,全身像散了架。这时才想起,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他答应陪陈悦吃烛光晚餐的。
九点,到家。屋里黑着灯,陈悦已经睡了。餐桌上有冷掉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