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他顿了顿,“劫来的财物,不走潼关,走野狼谷,绕道送回望北台。”
苏闯听得眼睛发亮,但随即皱眉
“可这么多财物,咱们吞得下吗?万一被查出来……”
“查不出来。”贾诩摇头,“主公,您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奉旨统筹北疆军务’。”
他凑近些,声音更低了
“锦衣卫劫了财物,直接运到野狼谷,然后咱们以‘剿匪缴获’的名义,光明正大运回望北台。”
“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也只能怀疑是叶家、岳家私通匈奴,运输违禁物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苏闯盯着贾诩看了三息,忽然咧嘴大笑
“文和啊文和,你这心,真是黑得发亮!”
贾诩躬身“为主公分忧,应当的。”
“行!”苏闯一拍大腿,“就这么办!你让陆炳亲自带队,多带些好手,务必把岳家、叶家的家底给我掏空!”
“喏。”贾诩转身要走。
苏闯又叫住他“等等。”
“主公还有何吩咐?”
“叶清月那边……”苏闯眯起眼,“她不是想跑吗?让她跑。”
贾诩一愣“主公的意思是……”
“放她出玉门关。”苏闯咧嘴,笑容冰冷,“然后……在半路上,送她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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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玉门关。
叶清月一身便装,裹着黑色斗篷,只带了岳鑫阳和四个亲卫,悄悄从南门溜出关。
关外雪地里,早已备好了五匹快马。
“清月,真不用多带些人?”岳鑫阳有些担心。
“人多眼杂。”叶清月翻身上马,“现在关内乱成一团,谁还有心思管咱们?快走!”
五人打马向南,在雪夜里疾驰。
叶清月回头看了一眼玉门关的烽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闯,你想让我死在这儿?
做梦。
等到了京城,等我爹和岳伯伯运作起来……看谁先死!
她策马狂奔,脑子里飞快盘算。
岳家、叶家的财富,应该已经开始转移了。等到了潼关,她就能接手大半——到时候,就算京城待不下去,她也有足够的资本,去江南做个富家翁。
甚至……可以去南疆,投靠徐家?
不,徐梦然那贱人跟苏闯是一伙的。
那就去西蜀,或者海外……
叶清月正想着,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吁——!”
她猛地勒马。
雪地里,十几道黑影从两侧树林里窜出来,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刀,把他们围在中间。
领头的是个蒙面大汉,声音粗哑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叶清月瞳孔一缩。
马匪?
这节骨眼上,怎么会有马匪?!
岳鑫阳拔刀怒喝“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我们是谁吗?!”
蒙面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老子管你是谁?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劫的就是你们这种肥羊!”
他一挥手“兄弟们,上!”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叶清月咬牙,亮银枪在手,一枪挑飞一个冲上来的马匪。岳鑫阳和四个亲卫也拼死抵抗。
可这些马匪……太厉害了。
刀法狠辣,配合默契,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山贼。
不过片刻,四个亲卫全倒下了。
岳鑫阳腿上中了一刀,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叶清月独木难支,被三个马匪逼得连连后退。
“清月!快跑!”岳鑫阳嘶声喊道。
叶清月眼神一狠,虚晃一枪,调转马头就要冲出去。
可就在这时,一支弩箭从黑暗中射来,正中马腿!
“嘶律律——!”
战马惨嘶一声,栽倒在地。
叶清月滚落雪地,还没爬起来,几把刀已经架在她脖子上。
蒙面大汉走过来,蹲下身,一把扯下她的面巾。
“哟,还是个美人儿。”他咧嘴笑,“兄弟们,今晚有福了。”
叶清月脸色惨白,咬牙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蒙面大汉不答,只是伸手在她怀里摸。
摸出个钱袋,掂了掂,扔给身后的小弟。又摸出块玉佩,看了看,揣进自己怀里。
最后,摸出那封密信——岳鑫阳让她传给岳展鹏的那封。
蒙面大汉拆开信,扫了一眼,笑了
“岳家、叶家要跑?还想转移财产?”
他抬头看向叶清月,眼神戏谑
“叶将军,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