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咱家‘好好’看看,您在北疆过得怎么样。”
苏闯瞳孔微微一缩。
三皇子。
那个在京城就跟他不对付的杂碎。
“三皇子还说。”
李公公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威胁。
“北疆苦寒,国公爷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他身为皇子,理当体恤臣子。”
体恤?
苏闯心里冷笑。
这是要借李公公的手,敲他的竹杠,还要他感恩戴德。
“三皇子厚爱,臣感激涕零。”
苏闯脸上笑容不变,可眼神冷了。
“只是不知公公觉得,多少才算‘体恤’?”
李公公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他咧嘴,露出满口黄牙,“黄金。”
土墙上,岳飞握紧了刀柄。
赵云眼神一寒。
张辽咬牙,手按在刀上。
林茹雪轻轻皱眉,往前走了半步。
苏闯却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肩膀直抖。
“一千两黄金?”
他重复一遍,“公公,您这胃口不小啊。”
“怎么,国公爷给不起?”李公公挑眉。
“给得起,怎么给不起。”
苏闯搓搓手,“只是我好奇,这一千两黄金,是给公公您的还是给三皇子的?”
李公公脸色一变“国公爷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闯咧嘴。
“就是问问。要是给三皇子的,我这就写信去京城,亲自送到三皇子府上。”
“要是给公公您的”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些。
“那我得琢磨琢磨,公公这一趟,值不值这个价。”
李公公脸色铁青。
他盯着苏闯,看了半晌,忽然冷笑。
“国公爷,您要是不想给,直说。”
“咱家这就回京,如实禀报——信国公在北疆拥兵自重,抗旨不遵,还意图贿赂传旨太监。”
他转身就要走。
苏闯却伸手拦住他。
“公公急什么。”
他脸上又堆起那副混不吝的笑,“给,怎么不给。一千两黄金是吧?等着。”
他转身,朝土墙上喊“陈伯!去仓库,取一千两黄金来!”
陈大栓在墙头愣了愣,随即应声“哎!”
李公公脸色这才缓和些,可眼里还是那副倨傲。
片刻后,陈大栓带着两个兵,抬着个小木箱下来。
箱子打开,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十两一锭,正好一百锭。
金光闪闪,在雪地里晃人眼。
李公公眼睛亮了。
他上前,抓起一锭金锭,掂了掂,又用牙咬了咬,确认是真金,这才咧嘴笑了。
“国公爷果然爽快。”
他把金锭扔回箱子,挥挥手,示意手下抬走。
“那咱家就不多叨扰了。三日后,国公爷记得启程回京,可别误了时辰。”
说完,他转身上马车,三百骑兵调转马头,簇拥着马车,缓缓离去。
雪地里,只留下深深的车辙。
苏闯站在原地,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视野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
林茹雪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闯哥哥,你真要给?”
“给?”苏闯咧嘴,“给个屁。”
他转身,朝土墙上喊“文和!下来!”
贾诩悄无声息地从土墙阴影里走出来,灰布衫上沾着雪,脸上没什么表情。
“主公。”
“听见了?”苏闯问。
“听见了。”
贾诩点头,“三皇子指使,李公公敲诈,一千两黄金。”
“你怎么看?”
贾诩沉默了三息,缓缓开口“主公,这钱不能白给。”
“废话。”
苏闯冷笑,“老子钱多,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搓搓手“文和,你有什么想法?”
贾诩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主公,李公公回京,必经玉门关。”
他顿了顿,“玉门关现在正打仗。”
苏闯眼睛亮了。
“你是说”
“匈奴人正在攻城,乱军之中,死个太监,很正常。”
贾诩声音平平板板,“况且,李公公身上带着一千两黄金,财帛动人心”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栽赃,嫁祸,一箭双雕。
苏闯咧嘴笑了。
“文和啊文和,你这心,真是黑透了。”
贾诩躬身“为主公分忧,应当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