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立刻道:“陌刀卫三百,飞虎军三百,白马义从三百,新兵五百——合计一千四百人。”
“若是偷袭,可敌两千骑。”
苏闯摇头:“不能硬碰硬。”
他看向贾诩:“文和,你有什么想法?”
贾诩那双半眯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烛光映在眼里,泛着冷光:
“主公,完颜洪烈这趟送货,是个机会。”
“不止是抢物资的机会,还是……策反张辽的机会。”
苏闯挑眉:“怎么说?”
贾诩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
“张辽此人,忠义耿直,最重情义。”
“他现在对叶清月不满,无非三点:”
“一,叶清月与岳鑫阳苟且,他看不惯;”
“二,军饷粮草被克扣,他手下弟兄饿肚子;”
“三,叶清月私通匈奴,他身为边将,耻与为伍。”
苏闯点头:“然后呢?”
“咱们可以送他一份‘大礼’。”
贾诩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完颜洪烈这趟物资,咱们劫了之后,分出一半,悄悄送到张辽营外。”
“再附上一封信,就写‘叶将军私通匈奴,克扣军饷。”
“此批物资乃匈奴贿赂,吾等截获,特转赠张将军,以慰将士饥寒’。”
苏闯乐了:“你这是要把张辽逼到绝路上啊。”
贾诩摇头:“不是逼,是给他一个选择。”
“张辽收了这批物资,就是私通敌寇;不收,手下将士饿着肚子,谁还跟他?”
“到时候,他只有两条路:要么跟叶清月翻脸,要么……投靠咱们。”
苏闯搓搓手:“这计毒,我喜欢。”
他顿了顿,又问:“那劫物资的事,具体怎么操作?”
贾诩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图:
“黑风道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陡峭,中间一条窄路,易守难攻。”
“咱们可以分三步走。”
“第一,子龙带白马义从,提前埋伏在黑风道出口,等匈奴车队过半,截断后路。”
“第二,鹏举带陌刀卫堵住入口,结阵死守,不让匈奴前军回头支援。”
“第三,飞虎军和新兵从两侧山崖往下扔滚石擂木,制造混乱。”
他顿了顿:“至于主公……可以亲自带队,直取中军,擒杀赤狼。”
苏闯咧嘴:“又让我当诱饵?”
“主公亲自出马,方能显诚意。”
贾诩躬身,“况且,有李将军在侧,主公安全无虞。”
李存孝正在旁边打哈欠,听见这话,立刻挺直腰板:
“主公放心,俺护着你,谁也伤不着!”
苏闯笑了。
他看向众人:“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人齐声。
“那就这么定了。”
苏闯一拍桌子,“五日后,黑风道,干票大的!”
会开完了,众人陆续散去。
土屋里又只剩苏闯和林茹雪。
苏闯靠在炕沿上,闭着眼,脑子里飞快盘算。
粮食、牛羊、过冬物资……
还有张辽。
这人要是能策反过来,玉门关就等于废了一半。
到时候叶清月那娘们,还不是任他拿捏?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主公,锦衣卫急报。”
“说。”
“两件事。”
陆炳声音平平板板,“第一,匈奴内部出乱子了。”
“完颜洪烈最近频繁调兵南下,他北边的老巢‘狼居胥山’兵力空虚。”
“另一个部落‘黑水部’眼红他的地盘,正在集结兵马,看样子是想趁虚而入。”
苏闯眼睛一亮:“黑水部?多少人?”
“至少五千骑。”
陆炳道,“但完颜洪烈似乎毫不知情,他现在正在玉门关外,跟叶清月打嘴架。”
“打嘴架?”
“是。”
陆炳顿了顿,“完颜洪烈派使者质问叶清月,为何出尔反尔,偷袭他的骑兵。”
“叶清月矢口否认,两人吵了一整天,最后不欢而散。”
苏闯乐得肩膀直抖。
贾诩那招借刀杀人,果然奏效了。
完颜洪烈现在肯定以为叶清月黑吃黑,拿了他的钱还想坑他的人。
叶清月百口莫辩,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第二件事呢?”苏闯问。
陆炳抬头:“张辽那边,有动静了。”
“昨日深夜,张辽独自一人出了玉门关,在关外十里处的‘断魂坡’坐了半宿。”
“回来时,脸色难看,手里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