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冲出第六道防线——
“苏闯——!”
一声尖利的娇喝从营地外传来。
苏闯脚步一顿。
这声音……太熟了。
他抬头看去。
营地东侧,火光骤然亮起——不是匈奴人的火把,是大乾制式的松明火把,红彤彤一片。
至少五百人,清一色银甲红披风,正是叶清月的神威军!
叶清月骑在一匹白马上,银甲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她手里拎着亮银枪,枪尖滴着血,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
岳鑫阳跟在她身边,脸上那道疤扭曲着,笑得狰狞。
“哟,这不是咱们的信国公嘛!”
岳鑫阳扯着嗓子喊。
“大半夜的,跑匈奴人营地里偷女人?”
“这癖好,真特别啊!”
苏闯脸色一沉。
徐梦然握紧剑:“叶清月怎么来了?”
“来捡便宜的。”
苏闯啐了一口,“这娘们,真会挑时候。”
叶清月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看着苏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苏闯,本将军接到线报,说有人私通匈奴,意图叛国。”
她顿了顿,枪尖指向林茹雪:“没想到,居然是茹雪公主和你。”
“放屁!”
徐梦然厉声道,“茹雪公主是被迫和亲!苏闯是来救人的!”
“救人?”
叶清月冷笑。
“徐将军,你也是带兵的人,应该知道军法。”
“无令擅闯敌营,该当何罪?”
“更别说……”她眼神一冷。
“劫持和亲公主,破坏两国邦交,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林茹雪急了:“叶将军!不是这样的!我是自愿跟闯哥哥走的!”
“自愿?”
叶清月挑眉。
“公主,你可想清楚了。”
“你是奉旨和亲,现在跟一个男人私奔,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
她这话毒。
明着是劝,暗里是把林茹雪往死路上逼。
林茹雪脸色煞白,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苏闯把她拉到身后,抬头看向叶清月:
“叶清月,别他妈废话了。你想怎么着,直说。”
“简单。”
叶清月笑了。
“你把茹雪公主交出来,本将军护送你回玉门关。”
“至于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那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
叶清月眼神一冷,“那就别怪本将军军法无情了。”
她一挥手,五百神威军“哗”地散开,呈半圆形包围过来。
弓箭上弦,长矛平举。
完颜洪烈在远处看着,乐了。
狗咬狗,好事。
他干脆下令:“都退开!让大乾人自己解决!”
匈奴兵潮水般退去,空出中间一片场地。
苏闯四人被夹在中间。
前面是叶清月五百神威军,后面是完颜洪烈三千匈奴骑兵。
绝境。
徐梦然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赵云亮银枪横在身前,眼神凝重:“主公,硬闯不过。”
苏闯没说话。
他看了看肩膀上的伤。
血还在流,再拖下去,不用打,他自己就得倒。
又看了看林茹雪。
小丫头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抓着他袖子的手很紧。
最后看向叶清月。
那女人骑在马上,嘴角那抹笑又冷又艳,像淬了毒的芍药。
六年了。
从他穿越过来,第一眼看见这张脸,就觉得恶心。
当年原主怎么会喜欢上这种货色?
“叶清月。”
苏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还记得六年前,我送你的那把匕首吗?”
叶清月一愣。
“玄铁打的,柄上镶着七颗宝石,是我爹从西域带回来的。”
苏闯慢慢说,“你说喜欢,我就送你了。”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那把匕首出现在岳鑫阳手里——他说是你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叶清月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苏闯笑了,“那你敢不敢让岳鑫阳把那匕首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岳鑫阳脸色煞白,下意识捂住腰间。
那里确实别着一把匕首。
叶清月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能吃人。
“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