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静!
苏闯看到孔祥桐脸色煞白,一边的完颜宗弼,也是瞳孔骤缩。
“放肆!”
足足过了三盏茶的时间,孔祥桐才暴喝出声。
“苏闯!你竟敢污蔑皇子、构陷朝臣!”
“罪该万死!”
他手指颤抖地指苏闯。
“呵呵…”
“污蔑?”
苏闯忽然笑了。
他在得到武帝同意后,直接起身。
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实则是从储物戒中瞬息取出。
“此信三日前由二皇子府送出,经手人是孔大人门生张谦。
“需小子当众念出信中‘北疆布防可售,价高者得’这句吗?”
苏闯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所有人耳中。
“嘭!”
武帝猛地站起,龙案上的砚台轰然翻倒。
苏闯余光瞥见完颜宗弼的手已按上刀柄,心中冷笑
急了?这才刚开始。
“陛下息怒!”
“臣……臣只是偶然截获此信,绝无构陷之意啊!”
他面上却适时露出惶恐之色,扑通跪地,装傻是最好的护身符。
“偶然?”
“二皇子府密信,你如何偶然截获?!”
孔祥桐气得胡须乱颤,这可不像是一个,有着废物世子名声的人,干出来的。
“这个嘛……是那日去鸿运酒楼时,在大路上捡的。”
“你说巧不巧。”
苏闯抬起头,脸上已换上那副市井无赖的憨笑。
这封密信的真伪,自有武帝去查,用不着他画蛇添足去自证。
“你!”
孔祥桐闻言险些背过气去。
“信,呈上来。”
桂公公闻声立马小步上前,接过苏闯手中的信笺,双手奉至御前。
“嘭!”
武帝展开信纸,只扫了数行,额角青筋便突突直跳。
“孔祥桐。”
“张谦,是你什么人?”
武帝的声音冰冷问道。
“回、回陛下……”
“是老臣……老臣门生不假,但老臣绝不知他竟敢……”
孔祥桐吓得双腿发软,扑通跪下。
“不知?”
“这信上分明写着‘恩师已默许’!”
“你默许什么?默许他将大乾边防卖给匈奴?!”
武帝将那信纸狠狠掷下。
孔祥桐浑身一颤,伏地不敢言。
“大乾皇帝!”
完颜宗弼忽然踏前一步。
“贵国内部之事,我无意插手。”
“但苏闯当众杀我使者,此事必须给个交代!”
他声音粗哑,眼中凶光毕露。
苏闯闻言心里门清,这完颜宗弼是在转移焦点。
二皇子通敌之事若深究,匈奴此次谈判的所有底牌都将暴露。
“交代?”
“你刚刚没有听我说?”
“您那护卫当街强掳民女、刀刺我朝将军时,可想过要给我大乾一个交代?”
苏闯转过头,面带疑惑道。
“你胡言乱语!”
完颜宗弼色厉内荏。
“是不是胡言……”
苏闯咧嘴一笑,忽然抬高声音,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够了。”
武帝终于开口。
他撑着龙案起身,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苏闯身上,眼神复杂。
他现在不想和匈奴人闹僵!
“苏闯。”
“臣在。”
“你今日所为,虽鲁莽,却也算……有功。”
“但杀使者一事,终究逾矩。”
武帝缓缓道。
“臣甘愿领罚!”
苏闯立刻磕头。
“罚俸半年,禁足三日。”
“三日后……再由你全权负责与匈奴使团谈判。”
“不得延误!”
苏闯心里一跳,今日必死之局,解了。
还把谈判之日定下来了,不错。
等谈判完,他决定找寻机会去北疆从军!
“至于孔祥桐……”
“革去右相之职,暂押天牢。”
“张谦一案,由大理寺严查。”
武帝的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孔祥桐。
“陛下!老臣冤枉啊!”
孔祥桐还想哭诉,却被两名禁卫,无情拖下去。
“既然大乾皇帝已有决断……三日后,本王静候苏国公。”
完颜宗弼咬着牙,终于躬身。
他说“苏国公”三字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可不会忘记,金刀还在苏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