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腕表,洗完碗走进卧室,里面已经焕然一新。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味,床上的被子蓬松柔软,边缘是浅绿色的荷叶边。
纪北狩扫了一眼,径直走向靠墙的旧式床头柜。
指腹抚过木质表面,在靠近内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凹陷处停顿,按下。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簧弹开声。
他握住抽屉拉手,没有向外拉,而是向上微提,再顺势向外一抽。
整个抽屉连同其外部伪装的面板被一起顺畅地取了出来,露出下方一个隐藏在柜体内部的一个扁平金属暗格。
暗格里,整齐嵌放着分解状态的枪支部件闪着冷光的滑套、枪管、复进簧、握把片……
他动作迅速地将零件组装,拼成半人高的狙击枪,连同弹匣也取走。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下来,纪北狩迅速将被掏空的伪装抽屉无声地推回原位,退出房间,将门掩上。
纪北狩刚经过浴室,浴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
他脚步一顿,目光不经意从她身上划过。
睡裙交叉的胸口处,大片裸露的肌肤在灯光下明晃晃地闪着他的眼。
纪北狩快速撇开目光,手脚僵硬地往沙发方向走去。
苏一冉叫住他,“你不去洗吗?”
纪北狩耳尖微红“一会就洗。”
苏一冉见他手里拿着枪,以为他有正事要忙,便先回到房间,拿出瓶瓶罐罐在身上涂抹。
废土人老得太快了,像吴叔,四十多岁的人跟六七十一样,头发花白。
她绝不能步这个后尘。
……
上城区商业大街,叶清璐从玻璃反光的成像中看着跟在不远处的刘化。
她不明白刘化为什么不跟着冷伯山,反而一整天都跟在自己身边,连自己从空间里拿食物,都要在一边看着。
难道是冷伯山不放心自己。
还有,叶清璐今天一醒,就喝了一管异能药剂,为了不被人发现。
可是叶清璐又想不明白,她不喝谁能发现,过两天她就说自己异能升级不就行了。
自己这矛盾的想法导致叶清璐一天都在疑神疑鬼的。
“妹妹?”叶仁喊道,“你在看什么呢?”
叶家这几天好不风光,出行都带着大量的保镖,至于是监视还是保护,谁在乎呢,够派头就行。
叶清璐回神,“哥……我心慌。”
叶仁懂这是什么感觉,一朝富贵,就跟踩在云里一样,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开口劝道“妹妹,异能者哪个不是呼风唤雨,一堆人追随。”
叶仁扫过把他们围起来的保镖,“不要觉得他们跟着不自在,他们是在保护我们。”
“我听说今天有个异能者在上城区被杀了。可见上城区也不安全,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妹妹你就放宽心,这样才能活得长长久久。”
叶清璐的雷达响了,瞬间警惕“异能者?哪个异能者?”
叶仁想了想,“一个治愈系异能者,叫……木什么来着,我还想着和她打好关系,以后有什么小病小痛也好治呢。”
“听说杀她的就是她的病人,估计是交不起钱,恼羞成怒,毕竟请异能者出手确实是很贵。”
叶仁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猜测,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前段时间异能者杀普通人,现在普通人杀异能者,街上的游行者喊口号都没气势了。
叶清璐脑子却嗡地一声,她记得,木心溪前世可是纪北狩小队里的成员,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叶清璐转头,指了指刘化,“他呢?他是谁?”
叶仁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刘大人也是异能者,七阶!冷先生让他来专门保护我们,不知道多看重妹妹你。”
叶清璐勉强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虚浮的笑,轻声应和“……是啊,很看重。”
可今天醒来后如影随形的心慌感,却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她的心脏,怎么也按不下去。
叶清璐下意识地抬起手,寻找最让她具有安全感的东西,指尖即将触到胸前衣物下那枚硬物轮廓时,想到刘化还在,又硬生生地按下了手。
戒指如今只能她一个人用,别人拿到戒指也用不了空间。
叶清璐深深吸了口气,就像叶仁说得那样,她要放宽心,享受生活。
明天就说自己的异能升到二级了,多拿些食物从冷伯山手里换取贡献点。
叶清璐和叶仁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到别墅。
叶清璐精神紧绷,头昏昏沉沉的,早早就寻了借口上楼。
叶卓和燕春花也没有多问,只让她好好休息。
楼下客厅,刘化安静地坐在阴影中的单人沙发里,闭着眼,仿佛已经入睡。
但他的精神世界却截然不同。
无形的、细密的精神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