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起身,检查腰间双刀,确认绑紧。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苏牧阳的背影。
那人还站在窗前,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按着怀中那本异闻簿,像护着什么不该丢的东西。
“你真不睡?”
“睡不着。”苏牧阳没回头,“你走吧,路上别留脚印。”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很快被夜风吞没。
屋内只剩烛火一豆,照着摊开的地图和那块焦木片。
苏牧阳坐回案前,重新翻开异闻簿,在“归流”下面划了一横,又在旁边写了个大字——**盯**。
他拿起笔,想记下刚才的对话,手悬在纸上,却迟迟没落。
外面太安静了。
不是寻常的静,是那种……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的静。
他忽然想起白天画防线时漏了一个点:西南无名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旱道通外,历来是逃亡者藏身之地。他一直觉得那里不重要,没人去,也没人管。
但现在想想,正因没人去,才最适合藏东西。
他放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灯芯,轻轻放进袖口夹层。
这是他们约定的备用信物,若灯号失效,便由专人传递此物,代表最高警讯。
他还用不上它。
但现在,它已经在身上了。
他重新看向窗外。
风又起来了,这次没有节奏,也没有方向,只是漫无目的地刮着,卷起几片落叶,撞在墙上,又滑落下去。
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敲门。
苏牧阳没动。
他只是把异闻簿翻到最新一页,用端正的字迹写下:
“六月十七,夜。
归流现,言行异,聚众不散,禁提旧名。
疑似新势抬头,动机未明,实力未知。
已遣乙探,暂不行动,持续监视。”
写完,他吹灭蜡烛。
黑暗涌进来,填满屋子。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睁着,盯着门外那片漆黑。
手指仍按在异闻簿上,像守着一道尚未裂开的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