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李雅。
即使隔着这么远，李剑星也能看清她眼里的恐惧和绝望。
李雅在挣扎。
她看到了岸边的那个身影。
她认出了那是哥哥。
她想喊，可是嘴被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灰袍人似乎很享受这一幕。
他走到栏杆边，冲着岸边的李剑星挥了挥手。
那动作，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别。
又像是在挑衅。
“想要人？”
灰袍人的声音不大，但他似乎用了某种内力传音，声音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我等着你。”
说完，他转身做了个手势。
两个壮汉架着李雅走进了船舱。
那一瞬间，李雅回过头。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求救的信号。
也是李剑星心头最锋利的一根刺。
“混蛋！”
李剑星一拳砸在身边的铁缆桩上。
咚！
实心的铁柱子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他的指关节破了，鲜血流了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船越来越远。
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最后消失在茫茫的海雾里。
追不上了。
除非现在有一架直升机，或者一艘快艇。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群躺在地上哀嚎的废物。
李剑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是愤怒，也是极度的不甘。
那种无力感，就像当年看着爷爷闭上眼睛一样。
明明就在眼前，却抓不住。
吱——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
几辆红色的跑车甩尾停在了码头边。
车门打开。
穿着一身红色皮衣的叶玲珑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手里拎着一把改装过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血梅盟精锐。
叶玲珑看了一眼满地的伤员，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岸边像雕塑一样的背影。
她收起了平日里的那种嬉皮笑脸。
她走到李剑星身后，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海面。
“跑了？”
叶玲珑点了一根烟，递给李剑星。
李剑星没接。
他转过身。
那张脸阴沉得吓人，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就像是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查。”
李剑星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要知道这艘船的所有信息。”
“不管是哪，我都去。”
叶玲珑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她看着这个男人。
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小保安，真的动了杀心。
“那是艘黑船，挂的巴拿马旗。”
叶玲珑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查到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公海上的一个移动斗兽场。”
“那里没有法律。”
“只有血腥和金钱。”
李剑星从她手里拿过那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给我准备船。”
李剑星看着叶玲珑，“不管多少钱。”
叶玲珑笑了。
她在风中理了理那头红色的长发。
“跟我谈钱？”
“谈钱多伤感情。”
她转身冲着手下挥了挥手。
“通知老三，把那艘最好的快艇加满油。”
“另外，把武器库打开。”
叶玲珑回过头，冲着李剑星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
“既然你要去大闹一场。”
“那我陪你疯一把。”
海风吹过。
李剑星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他看着那个消失的方向。
小雅，等我。
就算要把这片海染红，我也把你带回来。
海浪被切开，像两堵黑色的高墙向两侧倒塌。
“红莲号”快艇像一枚贴着海面飞行的导弹。
李剑星站在驾驶位旁，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海水混合着冷风，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
但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叶玲珑单手掌舵，红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狂乱飞舞。
时速已经飙到了六十节。
这简直是在玩命。
船身随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