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缇挑了挑眉,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撑着大黑伞的司机走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阵花香飘到她身边。
司缇转头,看见那个蓝裙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她伸出手,将手里那把新买的伞,递给了司缇。
“同志,这伞你用吧。”她的声音也柔柔的。
司缇有些疑惑。
孟溪语笑着解释道“我家的车来接我了。”
她说着,将伞塞到司缇手里。
司机已经撑着大伞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护在她身侧,孟溪语对司缇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司机走进了雨幕,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渐渐消失在街尾。
司缇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伞,目光追着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雨幕中。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这才想起忘了付钱给她了。
司缇将伞撑开,是一把碎花的淡蓝色雨伞,很秀气。
她正准备往回走,又是一辆车,停在了路边,熟悉的黑色轿车。
司缇看着那辆车,犹豫了零秒,然后,她快步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车子缓缓启动。
……
车内很温暖,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司缇身上还带着水汽,有些潮乎乎的,她刻意跟男人坐远了些,怕把水沾到他身上。
陆垂云却没有在意这些,男人将一条干毛巾轻轻放在女人带着雨珠的膝盖上,他的手拉过她的,握在掌心里,努力温暖她冰凉的手心。
“抱歉,我迟到了……”
男人的声音温柔,带着歉意,那双凤眸仔细检查着女人身上,确实有些淋湿了,头发湿漉漉的,裙摆也湿了一片。
司缇摇了摇头。
她故作埋怨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嗔怪“都说了我自己回去,这点雨又淋不死。”
前面开车的老李,听到这话,汗都下来了。
这小祖宗,脾气可真够大的,送她回去还不乐意了?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陆垂云永远对女人无限包容的态度。
男人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女人身上的水滴,“好好好,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没有一点不耐烦,擦着擦着,他突然凑近了,唇贴在女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低地说
“那小乖给我个机会,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热气喷洒在耳廓,痒痒的。
“淋湿会感冒的,生病很难受。”
司缇没躲,她撅着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神色看起来,比刚才高兴了一点。
陆垂云握着她的手,没再说话。
司缇想起明天的安排,她突然凑到男人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什么。
陆垂云温柔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
车子抵达了目的地,不是大院门口,而是大院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口,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围墙,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
司缇还算满意,她给了男人一个笑脸,冲他招了招手,然后迅速拉开车门,撑起那把碎花伞,消失在小巷深处。
陆垂云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回去吧。”
“好的,陆书记。”
……
大院,聂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
聂霜儿跟聂母从商场赶回来,鞋尖有些湿,但好在下午新买的东西都没碰着水。
母女俩坐在沙发上,拆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讨论着新买的衣服料子要裁什么样式的裙子。
“妈,你看这块料子,是苏州来的真丝,滑得很,我想做件旗袍。”
“行行行,明天就送裁缝铺去。”
两人说得热闹,没有注意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聂赫安站在楼梯口,脸色黑沉沉地扫过客厅这些女人家喜欢的玩意,从昂贵的香粉,到南边的时髦衣裙,再到桌上摆着的几件金玉首饰。
他的眼神超绝不经意地扫过,眸心微动,眯了眯眼。
聂霜儿先发现了客厅里的身影,她似乎没想到男人这个点会在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迅速收拾起沙发上自己堆积的新衣服和包装袋,一股脑抱在怀里。
“哥哥。”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怯怯的。
聂母也有些讪讪地收起自己买的贵重金属白玉饰品,神色不太自然地揣着东西,快步回了房间。
聂赫安脚步没停,看都没看她们,直接往外走去。
正好门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