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月眼眶发热,“兰姨,你人真好!”
这么好的婆婆,打着灯笼都难找。
或许她应该向黄桂兰坦白……
……
谢中铭洗好了安安宁宁和乔星月的衣服,拿去院子里的竹竿上晾晒后,自己也去洗了个澡。
上楼后,瞧见乔同志的房间门没关。
他站在门口,手指轻轻落在刷着漆的木板上,叩了叩。
屋子里,两个娃在床上玩耍着,乔星月则坐在一盏台灯前,复习着功课,准备迎接高考。
她准备高考结束后,拿个文凭,然后在锦城找个体制内的工作,再出去租个房子。以后每个周末都会带着安安宁宁回来陪兰姨和谢叔还太老太太。
等她手上慢慢攒些钱,再等国家的制度改革,可以自由经商以后,做点生意。
她可不能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而且还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身上。
一切,她都计划好了。
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她转头一看。
是谢中铭。
谢中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台崭新风扇,开了口,“乔同志,天气热了,我给你和安安宁宁买了一台风扇,我可以进去吗?”
若是以前,不知道他就是安安宁宁的亲爹,他这般示好,乔星月可能不会得接受,毕竟知道他有媳妇。
但现在知道他是安安宁宁的爹,他拎着一台崭新的风扇过来,她不会拒绝。
孩子爹给娃买台风扇也是应该的。
昏黄的灯光下,谢中铭穿着白色的纯棉背心和长裤,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
他的短发干净又利落,昏黄的灯光下,铁血刚硬的寸头造型又有几分柔软。
不过乔星月很快抽开了目光,落到自己的书本上,“进来吧。”
她专注自己的复习,不知何时,背后传来了阵凉爽的清风,安安和宁宁在旁边乐开了花。
“中铭叔叔,这风扇好凉快呀。”
“凉快晚上也不能一直对着吹,安安宁宁,按这个,风扇就能摇头。这是一档,二档,三档风最大。晚上睡觉开一档,二档就行了,别吹感冒了。”
谢中铭又特意吩咐,“安安宁宁,千万不能把手伸进去,不然扇叶快速转动时,会伤到手指头。”
他教会安安宁宁如何使用风扇后,站到乔星月的右侧,瞧见她做的笔记写得工整又详细。
好多知识点都是重点考点。
“乔同志,你很会抓知识点,字也写得很漂亮!我记得以前你不会识字,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
乔星月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
从大字不识的胖丫到乔星月,确实有太多可疑的地方。
她怕自己被当成特务分子,赶紧起身解释,“谢同志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父母是高等知识分子下乡的事情吗?”
谢中铭点点头,“记得。”
乔星月又说,“其实那不是我父母,那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们确实是下乡的高等知识分子,救了我后,教我识字,教我学医,但是后来他们都去世了。所以我才会医术,会知识。我知道知识能改变命运,所以我才要坚决参加高考,拿到文凭。”
希望谢中铭不要怀疑她的身份。
她若是说自己是从后世穿过来的,估计听在谢中铭的耳朵里,会成为天方夜谭,更会被当作特务分子。
谢中铭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乔同志,之前你给我做了手术救了我,又立即出现在我家当保姆,我确实怀疑过你是特务分子。但是现在我相信你说的话。你不可能是特务,放心,我不会再怀疑你。”
两人四目相对。
谢中铭的目光有着对她的欣赏和肯定。
而乔星月则是有些疑惑,“谢同志,你就这么相信我?”
谢中铭坚定道,“我信!不是因为你是我媳妇,而是你的眼神里充满了正义。一个人的眼神伪装不了。对了,乔同志,今天我去百货大楼不只给你们买了一台风扇。昨天给你洗内裤时,见你内裤破了几个洞,所以我特意给你买了几条内裤,已经洗好了晒在竹竿上。安安宁宁也有,还有三套新衣服,都已经洗了晒起来了。”
他补充,“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睡,明早记得和我一起去办手续,让安安宁宁早点上幼儿园。”
床上的安安望向谢中铭,眼睛里冒着光,“中铭叔叔,你是说要让我和妹妹去上幼儿园吗?”
“嗯。”谢中铭回到床边,弯腰摸摸安安宁的脑袋,“安安宁宁该上学啦。”
他舍不得两个娃再受一丝一毫的苦,他要让两个娃上最好的学前班,升最好的小学,以后有爹妈疼,又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宠着,像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
再也不会让她们吃不饱穿不暖,再也不让她们颠沛流离。
“耶!我和妹妹终于可以去幼儿园啦。”
“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