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月牵着安安宁宁,跟在后头去了厕所。
厕所面积不大,大概三四平米,谢中铭连续打了三盆热水,倒进安安宁宁用来洗澡的那个木桶里后,又把洗澡水兑到刚刚合适温度,这才从厕所里退出来。
母女三人用的搪瓷盆,木桶,都是谢中铭当时亲自去百货大楼买回来的,因为黄桂兰提醒过他,女同志爱干净,不喜欢和别人共用盆和桶。而且女同志洗脸洗脚洗内裤的盆都是分开的,他当时一共买了三个搪瓷盆,一个木桶。
站在厕所门口,他等乔星月把两个娃带进去,轻轻地掩了门,在门外道,“乔同志,要是热水不够,你喊我,我再去灶房里给你们打。”
“不用了,你赶紧去吃面吧,面坨了。”
隔着一道门,乔星月干脆利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平平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只是那股子疏离感越来越浓。
可谢中铭还是站在门口,怕一会儿这娘仨热水不够,一直没离开。
夏天天气热,洗澡的水不用兑得太暖和,有一点温热洗着正合适,乔星月瞧着水不太够,兑了些冷水,和安安宁宁洗好澡,让两个娃刷了牙,把脏衣服抹了肥皂泡在搪瓷盆里。
厕所面积不大,她开了门,让安安宁宁先出去,“去和爷爷奶奶还有太奶奶说声晚安,然后上楼等妈妈,妈妈洗完衣服就上去给你们讲睡前故事。”
两个娃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小一团的身影走出去。
乔星月蹲在地上,搓洗着搪瓷盆里的脏衣服。
一双大掌突然伸到搪瓷盆里,抢走她手上正搓洗的衣服,“乔同志,以后你和安安宁宁的衣服,我来洗。你出去休息吧。”
那被谢中铭抢走的衣服,正是乔星月洗得发白的杏色内裤。
内裤上有一些白带,偏黄,生过娃的妇女,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炎症,避免不了。
谢中铭洗得仔细,特意把棉布上沾着的白带洗得干干净净的,又拿起来,在水龙头用流水冲了冲。
黄桂兰告诉过他,女同志们都爱干净,内裤和别的衣服必须是要分开洗的,所以当时他给乔星月多买了一个搪瓷盆,让她专门用来洗内裤。
乔星月见他搓洗得认真,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要把他手上搓洗着的内裤抢回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给她洗内裤,不管是这一世也好,还是上一世也好。
“我自己洗。”
男人穿着短袖,搓洗着手中的内裤时,手臂上的肌肉一根根浮起来,紧实而有力。
感受着这手臂上结实有力的肌肉,乔星月的手被烫了回来,“我说了,我自己洗,这是女孩子的内裤,你怎么能抢着洗呢?”
谢中铭洗着内裤的动作不停,“你是我媳妇,我给你洗内裤是应该的。”
“谢中铭!”乔星月不知道说他啥好,瞪了他一眼。
这还是她头一次叫他名字。
不被叫“谢团长”或者是“谢同志”,谢中铭抿成直线的双唇终于扬起一阵微笑的弧度。
他停下搓洗着她内裤的动作,抬眸,看着她,“乔同志,还有啥吩咐?”
乔星月没因为他的举动而有啥感动,要是她现在还是胖丫那两百多斤的样子,他还会给她洗内裤吗?
答案无可厚非——肯定不会。
“你要洗就洗吧,反正是你自己要洗的,我可没强迫你。”
她从地上站起来,直接走出厕所。
而谢中铭,继续留在厕所里,蹲在地上,洗着乔星月内裤。
他知道女孩子都爱干净,所以洗得很仔细,用清水单独把乔星月的内裤清洗了三遍,仔细检查了一下,见裤裆白白净净的,这才放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女同志洗内裤,别瞧着他洗得仔细,手上也有劲儿,可是全程给乔星月洗内裤的同时,他耳尖烫得厉害。
裤裆上,一个不太明显的破洞,让他停下了手上清洗的动作。
这内裤都破了,乔同志还一直舍不得换条新的,看来,明天他要去一趟百货大楼才行。
想到这些年,乔同志带着两个娃吃苦受累,在山唐村初见她们娘三时,娘三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打了补丁,鞋子也是补了又补,过的日子太艰苦了。
谢中铭胸口被狠狠扯了一下。
要是他早点回茶店村,把乔同志接到家属院来随军,也不至于让她和两个娃娃吃这么多苦。
黄桂兰从屋子里走出来,端着搪瓷杯,准备倒杯水给写报告的谢江,却见儿子蹲在厕所的地上,她走近一瞧,他手里拿着一条女式的杏色棉内裤。
那不是星月的内裤吗?
“老四,你在洗啥呢?”
黄桂兰以为自己眼花了,老四啥时候和星月的关系亲密到,帮星月洗内裤的地步了?
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