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大个老爷们非但不敢反抗,反而哭了起来。
可怜巴巴的样子,换了旁人说不定真就心软了。
“妈的,他好像不服气啊,求饶的时候居然在哭不是笑,好像是看不起你们的力度昂。”
可马老八听了,笑得更欢了,拍着大腿对大眼催促。
大眼应了一声,调转水管子,直愣愣的水流再次冲击在李长根的脸上。
李长根咣叽一下摔倒在地,呛得连连咳嗽,真的变成了落汤鸡。
“大哥们,只要不难为我,以后伙食我包了,顿顿请你们吃病号餐。”
估计实在是扛不住了,李长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顿顿病号餐?
听到这话,我来了兴致!
随即站起身,故意跺了跺脚,朝着厕所的方向踱去。
路过墙角的时候,大眼手里的水管子还在乱呲,水花又溅到我身上几滴。
“你特么瞎呀?看不着呲你爹身上了!”
我马上停下脚步,扭头瞪着他,语气不耐的咒骂。
大眼被我吼得一愣,手里的水管子顿了一下,水流也停了。
“兔崽子,你特么啥意思?”
他愣头愣脑的盯着我,马老八跟着抬了脑袋,眼神阴恻恻的扫过来。
“没意思。”
我双手插在腰上,脸上带着戾气:“就是嫌你的狗不长眼,溅我一身水!老子本来就没换洗的衣裳,你们是调教新来的呢,还是故意找我茬!”
我这话是对着大眼说的,眼睛却瞟向马老八。
话里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特意强调我不是为了李长根,是为自己,这样既不会让马老八觉得我在挑衅他的权威,又能顺理成章地阻止大眼继续折腾。
马老八盯着我看了几秒,大概是掂量了一下,觉的犯不着为了李长根再次跟我撕破脸。
几次交道新来,我们双方心里都明白,虽然我整不过他们,但绝对也不鸟,真闹起来,谁也别想讨到好。
“行了,第一关先这样吧,抓紧把水管子收起来,别让管教看见。”
他哼了一声,对大眼摆了摆手:“晚上再带他过第二关!”
大眼不敢不听,赶紧拎起水管子退到一边。
我没再搭理他们,径直走进厕所蹲下。
为了效果更逼真,我真是硬往外挤。
蹲了两三分钟,我才哼着小曲出去。
外面的气氛缓和不少,李长根依旧缩在墙角,浑身湿漉漉的,冻得直哆嗦。
我回到自己的铺位坐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抹刚刚被溅在裤脚上的水渍,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李长根偷偷抬头看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感激,还有点畏惧。
“看特么啥看?再看给你眼珠子抠出来!”
我直接瞪回去,恶狠狠地骂了句。
李长根吓得赶紧耷拉下脑袋。
我心里冷笑,真是个怂批。
不过这样正好,我也懒得跟他有什么牵扯。
“齐虎,你刚才那一下,是碰巧了?”
不远处的马老八吐了个烟圈,慢悠悠的开口。
“你特么问我呢?”
我五马长枪的手指大眼:“水管子搁他手里攥着,你缺心眼?不应该问问他是不是故意针对我?想挑拨咱俩再干一架?”
“不会好好说话呀?”
被我怼了一句的马老八不高兴的瞪眼。
“咱俩完全可以不用说话的,闲的你啊!”
我鄙夷的吐了口吐沫嘲讽:“蹲两天号子给你蹲出幻觉来啦?还特么教育起我文明用语了?咋地,是不是往后还得您好、再见的打招呼啊!”
“齐虎,别给脸不要脸。”
马老八站起身子,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他比我高半头不止,块头也壮实的很,走过来的时候确实带着股压迫感,身后的大眼几个马仔也跟着站起来,摩拳擦掌的,就等着马老八一声令下。
“我不跟你废话,谁敢碰我一指头我马上喊管教!”
我依旧靠在铺位上没动,伸了个懒腰,眼神斜睨他。
“真特么滚刀肉!”
马老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看得出在强压火气。
“谢谢夸奖!”
我伸手抠了抠耳朵眼撇嘴:“还有事儿没?没事别挡我晒灯光!”
“齐虎,你敢这么跟八爷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大眼立马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嚷嚷。
说着就要冲上来,被马老八一伸手拦住了。
“求杀!求死!可把你能耐坏了,宰这个杀那个,孟婆是你妈?”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拱火。
“行齐虎,你有种!咱号里,也就你敢跟我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