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他干什么？”苏婉说，“把他牵扯进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可那些指控是假的吗？”林晚晚声音很轻，“代孕是假的吗？弃婴是假的吗？我是你亲妹妹——这是假的吗？”
苏婉没说话。
“声明说‘纯属捏造’。”林晚晚一字一句，“那我是谁捏造出来的？王德顺捏造的？还是我自己的三十三年是捏造的？”
“晚晚。”
“姐，我不怕承认。”林晚晚说，“我早就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是被谁卖掉的。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我不需要为任何人遮羞。可是这份声明……它让我觉得自己是个需要被掩盖的污点。”
电话里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苏婉沉默了很久。
“晚晚，”她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你知道这样做会把苏氏至于一个怎样的境地吗？”
林晚晚没回答。
“会被立案调查。”苏婉说，“苏氏百亿市值，不能毁在三十多年前的一桩旧事上。承认代孕就是承认违法，承认弃婴就是承认犯罪，承认你是我妹妹——就等于把当年所有涉事的人都送进去。”
她顿了顿。
“他说，王德顺已经在精神病院了，那是他该待的地方。如果警方重启调查，如果当年的合同、证人、转账记录全被翻出来，所有人要进去，苏氏就彻底垮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所以。”她说，“为了保住苏氏，我就必须被否认掉？”
“不是为了保住苏氏。”苏婉声音发紧，“是为了保住所有人。如果警方因为这篇帖子重启调查，把所有旧账都翻出来......”
“那就翻。”林晚晚打断她。
苏婉愣住了。
“三十三年前做错事的人，不该被追究吗？”林晚晚说，“王德顺该坐牢，如果老爷子还活着，他也该坐牢。凭什么他们做错事，我来承担后果？”
“晚晚……”
“我没做错任何事。”林晚晚声音发颤，“我只是被生下来，被卖掉，被压榨了三十多年。”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对不起。”苏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林晚晚闭上眼睛。
“不是你的错。”她说，“我知道你在权衡。你是苏氏的副总，要对几千名员工负责，要对股东负责。你不可能只考虑我一个人。”
“可是……”
“可是我还是很难受。”林晚晚说，“苏婉，我不是怪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里传来苏婉很轻的呼吸声。
“我有一个提议。”苏婉说，“但你可能不会同意。”
“你说。”
“把王德顺放出来。”
林晚晚睁开眼。
“你说什么？”
“不是真的放他出院。”苏婉语速很快，“是把他推到台前。让警方恰好发现他才是三十三年前那桩旧案的关键嫌疑人，让媒体恰好挖出他这些年敲诈勒索的案底。这样一来，舆论焦点就从苏氏转移到他身上。所有人都会去骂他人贩子、通缉犯，没人再关心代孕弃婴是谁做的决定。”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被重新逮捕、判刑、关进监狱。”苏婉说，“这一次是真的监狱，不是精神病院。他会在里面待十年、二十年，直到死。”
“这是你之前说的养虎为患。”
“对。”苏婉承认，“但如果你觉得这是对的，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林晚晚没有说话。
她知道苏婉在等她的答案。
“不行。”林晚晚说。
苏婉顿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会咬人。”林晚晚说，“你把他放出来，他不会乖乖认罪。他会把当年所有细节都抖出来。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代孕弃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林晚晚重复她的话，“你不是说所有人都会进去吗？你不是说会垮掉吗？”
“……那些都是后果。”苏婉说，“如果你觉得应该承受，我们就一起承受。”
林晚晚闭上眼睛。
“苏总，”林晚晚说，“王德顺不能出来。”
“……嗯。”
“他不是解决问题的工具，他是人渣。人渣就该待在精神病院，直到彻底疯掉。”
苏婉没说话。
“而且，”林晚晚顿了顿，“他已经疯了。你把他放出来，他不会认罪伏法，他会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声明改不了就算了。”林晚晚说，“你不承认我是你妹妹，没关系。你不承认代孕弃婴是真的，也没关系。我能理解，这是你保护苏氏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