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愣住了。
精神病院?
“你是说……把王德顺送进精神病院?”
“对。”苏婉走回沙发坐下,“让他在里面接受治疗,直到真正疯掉。”
“可、可是……”林晚晚脑子有点乱,“他没疯啊。”
“谁说他是正常人?”苏婉翻开一份文件,“从医学角度讲,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本身就说明人格有缺陷。再加上他最近的行为,这些都可以解释为精神疾病症状。”
林晚晚看着文件上的内容,越看心越凉。
那上面详细记录了王德顺发病的情况,写得有鼻子有眼,还附了专家意见。
“这些……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不重要。”苏婉合上文件,“重要的是,程序上完全合法。他会成为精神病,被送进专门医院强制治疗。”
林晚晚手指冰凉:“那……要多久?”
“理论上,强制医疗没有期限。”苏婉语气平静,“只要医生认为他还有社会危险性,就可以一直治疗下去。而精神病院的医生……很谨慎,一般不会轻易放人。”
“可是……”林晚晚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这样操作,道德吗?合法吗?”
“道德?”苏婉笑了,笑容有点冷,“晚晚,你跟王德顺讲道德?他做的那些事情道德吗?这个世界有些人不配得到道德的对待。”
“至于合法,我刚才说了,所有程序都会走正规渠道。每一个环节,都有法律依据。”
林晚晚沉默。
她知道苏婉说得对。王德顺就是个人渣,对他讲道德,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是……
“苏婉,我有点害怕。”她低声说,“这样做,我们和王德顺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苏婉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区别在于,王德顺是作恶,而我们这样做,是为了自保。晚晚,你要想清楚,把他关起来,是对社会负责。”
林晚晚看着苏婉的眼睛。
那双和她相似的眼睛里,有坚定,有决绝,也有……一丝不忍。
是啊,苏婉也不想用这种手段吧。但她必须这样做,为了保护她这个妹妹。
“需要我做什么?”林晚晚终于问。
“这件事我来做,”苏婉看着她,“而你,你要说服自己的内心。不要有负罪感,我们是在自卫。明白吗?”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我明白。”
“那就好。”苏婉拍拍她的手,“你安心准备栖山居的事情。那边结束后,你就要把精力放在苏氏的工作上了,签约结束了,但工作也要继续。”
林晚晚回到家。周致远正在厨房煮面,听见开门声探出头:“回来啦?谈得怎么样?”
林晚晚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致远,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人做了坏事,但用正常法律手段治不了他。这时候,用一些不那么合法的手段,把他关起来,让他不能再作恶。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周致远关了火,走到沙发边坐下:“你是在说王德顺?”
林晚晚点头。
周致远想了很久。
“晚晚,”他开口,“我不是法律专家,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当正常的途径无法保护好人时,好人有权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可是……”
“听我说完。”周致远握住她的手,“王德顺对你做了什么,我很清楚。这样的人,你还要对他讲仁慈吗?”
林晚晚摇头。
“那就对了。”周致远说,“而且,把他关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说,反而是最仁慈的做法。至少他还活着,还有吃有住。如果换做别人,可能早就……”
他没说完,但林晚晚懂。
“我只是……有点害怕。”她小声说,“怕自己变成和王德顺一样的人。”
“你不会。”周致远语气肯定,“因为你会愧疚,会不安,会问我对不对。而王德顺从来不会问这些,他只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这就是你们最大的区别。”
林晚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是啊,她会愧疚,会不安。
三天后的早晨,王德顺坐在一间密闭的诊室里,手脚被软布带固定在椅子上。
对面坐着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两男一女,表情严肃得像在审判。
“李福德,”中间年长的医生翻开病历,“根据市人民医院的转诊记录,你在住院期间表现出明显的被害妄想、攻击倾向和自伤行为。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最终的精神状况评估。”
“我没病!”王德顺嘶吼,用力挣扎,“是苏婉!是那个贱人陷害我!她不想让我说话,她想把我关起来!”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在记录本上快速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