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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 第20章 生死簿

第20章 生死簿(1/3)

    详断房内,烛火摇曳。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赵野手里抓着那卷“大名府张顺私铸案”的卷宗,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得笃笃响。

    “孙进。”

    正埋头整理另一堆文书的孙进猛地抬头,脖子缩了一下。

    “下官在。”

    赵野把卷宗往桌子中间一推,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你来看看这段。”

    孙进赶紧凑过来,顺着赵野的手指看去。

    “张顺,家资巨万,领河北路盐引三千道,茶引一千五百道……因贪利,私铸恶钱……”

    赵野看着孙进。

    “看出问题没?”

    孙进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茫然。

    “赵侍御,这……这就是案由啊。张顺贪财,铸钱牟利,没什么不对吧?”

    赵野嗤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贪财?”

    “这大宋的盐引和茶引,是什么价码,你比我清楚。”

    “三千道盐引,一千五百道茶引,这就是两棵摇钱树。他张顺只要不是傻子,躺在家里数钱都数不过来。”

    赵野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架子前,随手抽出一本《宋刑统》。

    “私铸铜钱,是杀头的罪。稍微有点脑子的商贾,都知道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放着安稳的盐茶暴利不赚,去干这种随时可能家破人亡勾当?”

    “这就好比,家里有金山的,非要去街上偷别人的泔水桶。”

    “你信?”

    孙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词。

    赵野走回来,又翻开一页。

    “再看这个。”

    “抄没家产,现钱两万贯。”

    赵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写下几个数字。

    “我查了户部那边关于河北路盐茶的税收记录,粗略算了一下。”

    “按照张顺手里的引票数量,他这一年,光是盐茶两项的流水,就在九万贯上下。”

    “除去打点官府、运输折耗、人工开支,纯利怎么也有七万贯。”

    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墨汁晕开。

    “七万贯的进项,抄家就抄出来两万?”

    “这么多年来挣的钱都让狗吃了?”

    钱通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他看了看那数字,小声说道。

    “赵侍御,卷宗后面有交代。”

    他伸手翻过几页,指着一行小字。

    “这儿写了。因河北路连年遭灾,张顺新建的酒楼客栈生意惨淡,亏空甚巨,且多处产业贱卖抵债,故而家资所剩无几。”

    赵野看着那行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贱卖?”

    “卖给谁了?契约呢?中人是谁?卖了多少钱?”

    他把卷宗拎起来,抖了抖。

    “这上面一个字都没提。”

    “就一句‘贱卖抵债’,就把几万贯的窟窿给填上了?”

    “河北是遭灾了,那是种地的遭灾。酒楼客栈那是房子,是地皮!”

    “只要地还在,房子还在,就算生意不好,那也是实打实的房子。”

    “现在的世道,地皮能贬值贬成这样?”

    “除非这酒楼是纸糊的,风一吹就没了。”

    孙进和钱通对视一眼,两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不是傻子,经赵野这么一剖析,这案子里的猫腻简直大得没边了。

    这哪里是经商亏空,这分明就是有人吞了那笔钱。

    至于是谁吞的……

    两人同时想到了这案子的经办人——现任刑部侍郎,李岩。

    孙进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抖。

    “赵……赵侍御,那这案子……咱们怎么记?”

    赵野把卷宗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记下来。”

    “疑点一:作案动机不存。疑点二:巨额家产去向不明。疑点三:资产变卖无据可查。”

    他坐回椅子上,眼神冰冷。

    “这不是铁案。”

    “这是个漏勺。”

    “只不过这漏勺上面,盖了一块官官相护的遮羞布。”

    孙进的手哆嗦了一下,提起笔,在记录册上写下了这几行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他自己的脖子上套绳索。

    ……

    接下来的日子,详断房里的灯火,几乎夜夜通明。

    赵野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带着孙进和钱通,在那堆积如山的故纸堆里疯狂挖掘。

    他甚至让人找来了几张巨大的白纸,贴在墙上。

    纸上画满了表格和线条。

    这是他根据后世的统计学方法,弄出来的“案件分类表”。

    “经济类、凶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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