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妇人小声道,
“可他们就是互相笑笑,客客气气地商量,最后各退一步,没事了!”
虽说听起来像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实在是忘不了那两家人的笑容,很是标准,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仅如此。”
货郎在傍边补充道,
“我这才刚注意到,这些村民居然从来不说脏话,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我故意当着他们面说了句‘这鬼天气’,想看看反应,他们只是笑,说‘天意如此,顺其自然就好’。”
众人闻言沉默,只觉背后有些凉意。
先前那妇人所说的事情还勉强能够理解,但是这个就有点夸张了。
即便是民风再善,素质再好,也不可能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而在这时,那存在感一向很低的车夫突然咽了口唾沫,
“你们这算什么,我遇见的事情才奇怪呢。”
众人的注意力当即集中在他的身上。
只见,他低声说道,
“我看着有两个小孩一起玩耍,其中一个年纪小的不小心摔了一跤,直接摔得满脸是血,我的心都跟着揪了一下,可那孩子愣是没哭,自己爬起来,又笑嘻嘻地回去玩了。”
“而另一个孩子看见那小孩满脸是血,居然也丝毫感觉不到不对。”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的时间更久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寒意涌上心头,都忍不住开始幻想,要是他们也无法离开这里,那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陈渊听完他们所讲,静静地思考着。
无怒,无争,无忧,无虑
就像是绝对的安宁。
“安宁村。”
陈渊喃喃道,
“原来‘安宁’二字,不仅是村子的名字,同时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一切破坏‘安宁’的情绪与行为,恐怕都被这诡村压制或者抹除了。”
他眸光闪烁,看向众人,
“明天,我们试试打破这份安宁。”
“怎么打破?”
车夫挠头,有些不安,
“故意找茬吵架?这不太好吧,万一惹恼了”
“惹恼了又如何?”
那丈夫没好气地打断道,
“你以为他们还是人?陈巡捕说了,他们可能早就被这**子同化了!难道你想一辈子困在这里?”
车夫缩了缩脖子,倒是也不说话了。
陈渊想起雪僧那句“还来得及救”。
他心中明白,
这里的“来得及”是指的救赵老板等人。
至于那些已经完全融入“安宁”的村民。
恐怕早就已经没救了。
他轻咳两声,拉回众人注意力,
“我们没时间了,需要尽可能地摸清规则。”
“这样吧,明天你们分散开,用不同的方式试探村民,看看他们的反应,注意安全,一旦有什么异样,立刻停止,返回客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若我没猜错的话,在祭祖真正到来之前,老李头并不会让我们出事。”
众人闻言脸色难看,赵鑫叹了口气,说出众人心声,
“也就是说,是把我们当成待宰羔羊养起来了吗”
一夜过去。
陈渊用过早饭后,便出了客舍,在村子里溜达着寻找目标,很快便眼前一亮。
他看见一个村民正在辛苦地挑着两桶水,走在土路上。
陈渊心中默念一句。
对不住了兄弟。
他捡起一块小石头,屈指一弹,石子精准地打翻了一只水桶。
桶里的水“哗啦”洒了一地。
那挑水的村民直接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水和翻倒的木桶,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
他抬头看向陈渊,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出声呵斥。
然而,就在这时。
村民眼中的怒气瞬间消失,像是被什么力量抹去了。
他挠了挠头,对陈渊露出憨厚的笑容,
“这位客人,走路小心点嘛,没事没事,我再打一桶就是了。”
说完,真的转身又去井边了。
陈渊皱了皱眉。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很快便消失了。
为了确定方才那是什么。
陈渊打算再试一次,本想继续跟着那打水的村民。
可想了想,羊毛不能光逮着一只羊薅。
便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提前开启了通幽感知。
很快,又找到一个在修补院子篱笆的村民。
陈渊走过去,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