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条街巷,来到熟悉的西市街道,眼前的景象让陈渊微微讶异。
原本西市那片低矮杂乱、污水横流的窝棚区,如今已被一排排整齐的砖瓦房取代。
虽然谈不上多好,但干净整洁,有了烟火气,有了生活的样子。
“多亏了您除了黑虎帮,镇上也拨了款,帮我们重建了住处。”
妇人一边走一边感慨,
“以前哪敢想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她家的屋子在街道的最东头,面积不大,布置也很简单,但却显得很温馨。
她丈夫的灵位和那把锈刀仍然被供奉在台上。
妇人让陈渊在堂屋坐下,自己便忙活开了。
孩子走过来,很是乖巧地给陈渊倒了碗水。
不多时,简单的饭菜上了桌。
一碟青菜炒肉,一碟小咸菜,中间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肥肠炖豆腐,主食则是几个杂面馒头。
妇人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好菜,陈巡捕您别见怪......”
“很好了。”
陈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肥肠,炖得软烂入味,豆腐吸饱了汤汁,确实香。
虽说比不上醉仙楼那些珍馐美味,却有一种家常的味道。
见他吃得很认真,妇人忐忑的心情这才放松下来,露出笑意。
吃饭时,陈渊注意到孩子一直眼巴巴地望着碗里的肥肠,妇人见状轻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失礼。
随后她察觉到陈渊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渊便夹了几块肥肠放到孩子碗里,温和地说,
“孩子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孩子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看向母亲。
妇人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
“陈叔叔给你的,吃吧。”
随后,陈渊便顺势问起此次前来的正事,
“嫂子,你家肉铺的肉,可是从杨树村进的?”
妇人点头,
“是啊。杨树村养牛羊是一绝,肉质好,价钱也公道。我们西市好几家肉铺,都从那儿进货。”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忧色,
“不过这几日......村里好像出了事。送肉的伙计说,村里死了好多牲口,据说还有人遇难了。”
陈渊心中了然,
“可知具体怎么回事?”
妇人摇头,
“那伙计也说不清楚。陈巡捕,您问这个......是要去查案?”
“嗯。”
陈渊没有隐瞒,
“总捕头派我去杨树村看看。”
妇人闻言,脸上忧色更浓,欲言又止。
陈渊看出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便放缓语气说道,
“嫂子若有什么消息,但说无妨,或许能帮上忙。”
妇人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
“昨天那伙计提过一句,村里守夜的人说晚上听见怪声,像哭又像笑,听着瘆人......他们村里的老人都说,这是山里的精怪出来闹事了。”
山中精怪?
陈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起身说道,
“多谢嫂子款待,这些信息很有用。”
妇人连忙跟着站起来,
“陈巡捕这就走?再坐会儿吧!”
“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陈渊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些银两放在桌上,
“这是饭钱。”
“这怎么行!”
妇人急得脸都红了,
“说好是我请您......”
陈渊摆摆手,语气温和,
“嫂子家境不易,陈某心领了。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信息很有用。所以这钱你就收下吧,给孩子买点衣服什么的也好。”
说罢,他摸了摸孩子的头,转身走出屋门。
妇人送到门口,望着陈渊远去的背影,眼眶微红,喃喃道,
“好人啊......真是好人......”
回到南市巡捕房时,已是午后。
老赵正在屋内擦拭佩刀,见陈渊回来,抬头搭话,
“回来了?”
陈渊点点头,将赵家案子的后续简单一说。
随后,又说起杨树村的任务和妇人所说的那些消息。
“小陈子,”
老赵的眉头越听越紧,忍不住出声道,
“你如今的本事,我是放心的。”
“但杨树村这事听起来很邪门,吸血吸成干尸。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亲眼见过几回。”
陈渊点头,
“难不成真如那些老人所说,犯下此案的是什么山中精怪?”
老赵略一沉吟,
“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