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云和与宋平吓得大惊失色,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抱住李景隆的胳膊,躲到了他的身后。
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李景隆了。
福生大喝一声,手中长刀横扫而出,直接将一名冲上来的死士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瞬间喷洒而出,染红了地面!
云舒月身形一闪,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双短剑寒光闪烁!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死士倒地。
朱尚烈带来的这些人,显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悍不畏死,即便同伴倒下,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激起了更疯狂的凶性。
一时间,客栈内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桌椅板凳被砍得粉碎,木屑纷飞。
然而那掌柜的居然依旧在拨弄算盘,仿佛那飞溅的鲜血只是绚丽的烟花。
店小二依旧在穿梭,仿佛那倒下的尸体只是喝醉的客人。
而那些看似普通的客人,此刻也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有的随手抓起桌上的酒坛,砸向冲过来的死士。
有的甚至直接抽出藏在桌下的兵器,加入了战团。
他们都是李景隆的人!
这哪里是什么荒野客栈?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而朱尚烈,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猎人,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变成了猎物。
李景隆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厮杀。
在他眼中,这些死士的攻击,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二公子,”李景隆的声音透过嘈杂的打斗声,清晰地传入朱尚烈的耳中,“你以为派人包围了这间客栈,就能杀得了我吗?”
“只可惜你现在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太轻敌了!”
朱尚烈脸色有些苍白,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的他,除了心中的仇恨不停地高涨,什么都做不了。
李景隆看着朱尚烈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苦涩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起身迎战的打算,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梨花木椅子上,仿佛周围爆发的血战与他毫无关系。
“唉,”李景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的酒杯缓缓斟满,“二公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那几名已经冲到近前、眼看就要将李景隆碎尸万段的黑衣杀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因为就在他们眼前,原本散落在周围几张桌子上。
看似醉意朦胧、东倒西歪的“客人”,突然动了!
那动作快得惊人,根本不像是喝了酒的人!
“噗!”
一名看似醉醺醺的大汉,手中的酒碗瞬间砸向一名杀手的面门!
紧接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匕,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咽喉。
“咔嚓!”
另一桌正在划拳的“赌徒”,随手抓起沉重的石质酒坛,直接砸断了一名杀手的脖颈!
那些原本嬉皮笑脸的“客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他们的眼神冰冷刺骨,动作干脆利落。
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带着令人心悸的铁血杀气!
这哪里是普通的荒野过客?分明是一群蛰伏已久的顶级死士!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的掌柜,以及穿梭在席间的店小二。
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大厅,再无踪迹。
局势瞬间反转!
朱尚烈带来的这十几名精锐杀手,本以为是瓮中捉鳖,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戛然而止。
仅仅是片刻之间,大厅内便恢复了死寂。
那十几名杀手,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福生收刀而立,刀锋上的血迹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云舒月也收起了双短剑,红衣胜火,却不染一丝尘埃。
两人如同门神一般,默默地守护在李景隆身侧,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全场。
有他们二人在,没有人能伤到李景隆分毫。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个为朱尚烈量身定做的陷阱,一个他自己心甘情愿跳进来的坟墓。
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死士瞬间覆灭,朱尚烈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从云端跌入深渊的惊恐,是一种所有底牌被瞬间抽走的绝望。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