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喝。
而是缓缓将杯中酒倒在了地上。
“啪嗒,啪嗒。”
酒液落在地上,发出异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杯,”李景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敬那些死在你们父子三人刀下的无辜者们。”
他的目光扫过朱尚烈,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寒意。
“八年前的那些无辜冤魂,今日,应该能瞑目了。”
说完,他重新将空酒杯放在桌上,再次示意宋平倒酒。
朱尚烈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突然陷入了沉默,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离开。
可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口的福生突然动了。
他紧握着腰间的佩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大步走出了大厅。
他站在门外的石阶上,目光如鹰隼般冷冷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院落,以及那高耸的院墙。
院门敞开着,呼啸的寒风卷着尘土不断涌入。
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
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几根光秃秃的木桩和满地的落叶,什么都没有。
可是,福生那敏锐的直觉却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过分。
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甚至连远处山林里的兽吼声都消失了。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突然从头顶的高空传来!
那声音尖锐得令人牙酸,仿佛撕裂了空气。
紧接着,一道寒光,如同流星赶月般!
撕裂了昏暗的天空,越过了墙头,直奔福生的面门飞速而来!
那是一支箭!
一支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利箭!
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福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情急之下,福生迅速向后急退,同时用力拔出了佩刀,闪电般挥了出去!
火星四溅!
那支势大力沉的利箭,竟然被福生一刀从中斩断!
断成两截的箭杆失去了力道,“笃”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箭尾兀自颤抖,发出嗡嗡的悲鸣。
好快的刀!
凌厉的刀风几乎连空气都瞬间撕裂!
好险!
如果再慢上半分,恐怕他的面门早已被一箭射穿!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嗖嗖嗖!”
院墙外,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见一击未成,立刻发动了第二轮攻势。
三支利箭,如同三道黑色的流星,带着比刚才更狂暴的力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射.进了院子!
这三支箭,几乎封死了福生所有的闪避空间,分别攻向他的上、中、下三路!
这是必杀之局!
这次箭身上挟带的力道明显更大,速度更快!
“有埋伏!”
福生大喊了一句,闪电般挥刀格挡,没有一支箭能沾到他的衣角!
听到门外的动静,大厅内的杀气更重!
眼见福生如此难以对付,埋伏在院外的弓箭手似乎有些急了。
紧接着又一波密集的箭雨从墙外激.射而来!
“嗖嗖嗖嗖!”
几乎是同时,无数道破空之声接连响起!
密密麻麻的利箭,如同蝗虫过境般,从院墙四周的黑暗中射了出来!
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以及门口的福生!
福生冷哼了一声,飞快的挥出数刀,挡开了几支利箭!
紧接着提刀猛地向后一扬!
“撕拉——”
一声脆响传来。
只见挂在大厅门口,用来挡风御寒的厚重棉麻布帘,瞬间掉了下来!
布帘在空中翻滚,露出了门内的景象。
随着厚重的布帘脱离原位,可以清晰的看到门内人群正中央,正是背对着门口的朱尚烈!
其余的利箭呼啸着飙进了门,直接射向了朱尚烈!
这一变故,似乎来得太过突然!
“住手!!”
一声凄厉的尖啸,猛地从院墙外响起。
声音中充满了惊惧!
随着这声惊呼,客栈内的客人纷纷循声望去。
朱尚烈也感觉到了背后的寒意,猛地回过头来。
当他看到那数支飞速逼近的箭矢时,脸色瞬间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