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达被李景隆这如实质般的目光一扫,顿时感觉浑身冰冷。
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一般。
“罗统领,”李景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还没有回答本王方才的疑问。”
罗达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抬起头,拱手一礼,声音干涩:“回禀王爷...卑职...卑职什么都不知道。”
“哦?”李景隆挑了挑眉,“你是秦王府的侍卫统领,掌管王府宿卫,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卑职忝为统领,但老王爷并不完全信任卑职。”罗达低着头,不敢与李景隆对视。
“老王爷做事向来隐秘,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未必知晓他的心思。”
“但卑职可以肯定,王爷绝不可能伤害孝康皇帝陛下!”
“况且,当年孝康皇帝病重之时,王爷身在京都,并不在西安。”
“这一点,有史可查。”
“说得好。”李景隆鼓了鼓掌,“既然他不信任你,那为什么当年跟在他身边、知晓他行踪的人。”
“这几年一个个都‘意外’身亡了,唯独你罗统领,活得好好的?”
这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罗达心理防线的一角。
罗达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急忙辩解道:“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卑职的确不知情!”
“卑职一直奉公守法,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护卫...”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卑职也不知道...”
李景隆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罗达。
“你方才说,正因为你不知情,所以秦王才没有杀你?”
罗达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么说,你已经承认,当年的确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
李景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而且,从头到尾,你都十分清楚!”
“对么?!”
“我...我没有...”罗达慌乱地摆着手。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他张着嘴,想要辩解。
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李景隆布下的语言陷阱,根本无从辩驳。
“王爷!你这是诱供!”朱尚烈见状不妙,快步冲到近前。
直接挡在罗达身前,大声道,“你这是故意设套让他钻!”
“罗达,你别听他的,什么都不要说!”
朱尚烈一边说,一边冷冷地看向罗达。
那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甚至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罗达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与朱尚烈阴狠的目光交汇。
看着朱尚烈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罗达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今日是无论如何也活不成了。
老王爷已死,小秦王和二公子为了自保,绝对不会让他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活着。
想到这里,罗达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了一抹诡异的决绝。
紧接着,那决绝又迅速转化为深深的绝望。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瞬间变得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软绵绵地垂下了头。
“本王断案,自有章法!”李景隆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二公子,本王方才就已经提醒过二位!”
“今日你们只能旁听,不得干预!”
说话间,李景隆已经扭头看向了朱尚炳,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小秦王,令弟如此不懂规矩,你这个做大哥的,也不管管吗?!”
朱尚炳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躬身而立的罗达,手里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把匕首!
就在李景隆扭头看向朱尚炳之时,突然反手握着匕首,直接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连朱尚烈都来不及反应!
然而,就在罗达即将刺穿自己心口之时!
“唰!”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李景隆身后闪出,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一声清冷的娇叱响起。
云舒月!
只见她身形一晃,右脚如同闪电般踢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踢在了罗达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啊——!”
罗达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手中的匕首也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随着一股鲜血飚出,锋利的匕首擦着罗达的肩头一闪而过!
还没等罗达从剧痛中回过神来,云舒月已经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