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远方,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凄厉而悠长。
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听得人头皮发麻。
除了几名在外围巡视的哨位,握着冰冷的刀柄,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其余人都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沉沉睡去。
连日的奔波,早已让他们累到了极点。
一沾到地面,便立刻陷入了沉睡。
李景隆睡得很沉。
也许是因为自从来到西安城之后,便一直马不停蹄,没有好好歇息过。
也许是因为这三天三夜的搜寻无果,让他身心俱疲。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
似乎在睡梦中,也依旧在为寻找那名散医而烦恼。
篝火渐渐黯淡了下去,找来的柴火几乎要燃烧殆尽。
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光和热。
夜露渐浓,打湿了众人的衣袍,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微弱的光芒,一点点驱散着黑暗,将归灵山的轮廓,重新勾勒出来。
朝阳即将升起。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可对于李景隆一行人来说,这却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今日再找不到那名散医,他们便只能带着满心的遗憾,无功而返。
山风依旧在吹,卷起漫天的寒意。
那名神秘的散医,究竟藏在归灵山的哪个角落?
没有人知道答案。
唯有那轮即将升起的朝阳,静静地注视着这片沉寂的山林,注视着这群执着的人。
“呃——!”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陡然划破归灵山沉寂的夜色!
那声音不似兽吼,更像是人在濒死之际发出的绝望悲鸣!
短促、嘶哑!
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不休。
正在岩壁下假寐的福生和云舒月,几乎是同一时间弹身而起!
两道身影快如惊鸿,足尖在地面一点,便已各自掣出了腰间的兵刃,飞快的冲了出去!
福生的佩刀寒光凛冽,云舒月的短剑锋芒毕露。
两人目光如电,瞬间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周身的杀气骤然升腾。
篝火旁,原本睡得深沉的李景隆,亦是霍然睁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早已没有半分惺忪睡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锐利。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起身,身体微微前倾。
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死死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是野兽的嚎叫!”福生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他的视线掠过四周摇曳的树影,眉头紧锁,“是人!”
“哨位!报出自己的位置!”云舒月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她脚下不停,继续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走几步。
手中短剑紧握,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营地中其余的暗卫也纷纷跟了上来。
这群精锐之士,纵然连日奔波疲惫不堪,却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觉性。
几乎是在惨叫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已翻身跃起,握住了各自的兵器。
刀光剑影在黯淡的篝火映照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这里!”
“这里!”
“这里!”
三声回应,先后从山林的不同方向传来,带着一丝仓促,却还算沉稳。
可听到这三声回应,云舒月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不对!
负责外围警戒的哨位,明明是四个人!
还有一个人呢?!
那声凄厉的惨嚎,莫非就是...
“全体戒备!”云舒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她沉下脸,不再犹豫,足尖发力,继续向着山林中走去。
可就在这时——
“咻!”
一阵破风之声骤然响起!
一团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密林之中疾冲而出!
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奔云舒月的面门狠狠撞来!
速度太快了!
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
福生脸色剧变,瞳孔骤然收缩。
他厉喝一声,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弹射而出!
手中佩刀已然出鞘,刀光如练,直斩那团黑影的去路!
“敌袭!”
云舒月亦是反应极快,一边高声示警,一边手腕急翻,收回了刺出的短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