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里静得吓人。
赵天启眉头皱起来:“选项四?”
林晓风走到场地正中间,抬头看那假的星空穹顶:“真正的世界核心需要三把钥匙:修好的黑蛇、完整的《山海经》、还有一个自愿献祭的纯粹意识。对不对?”
“对,可你现在……”
“黑蛇我修好了,《山海经》在这儿,”林晓风从怀里掏出那本古籍——合体分开后书还在他手里,“而纯粹意识……”
他看向赵天启:“你觉得暗晓风是你的完美容器,因为他是程序,是工具,没多余感情碍事。但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个错。”
“什么错?”
“你让他碰了真的感情,”林晓风说,“在大荒之眼,我把我的记忆给了他。那些温暖的、疼的、真的感情,像病毒一样染了他的程序。你刚用我爷爷的意识碎片‘钓’出你的备份,但也激活了那些感情病毒。”
赵天启脸色变了,立刻闭眼检查身体。
就这一秒钟的空当,林晓风动了。
不是打赵天启,是冲那些水晶柱。
胸口太极图虽然暗了,但还有最后一丁点力气。他把这点力气全灌进《山海经》。书页疯了似的翻,每一页都亮——羽民国、卵民国、三身国、驩头国、不死国、焦侥国……每一个帮过他们的族,每一个他去过的地方,每一个被治好的生命,全在发光。
然后书飞起来了。
朝着星空穹顶飞,炸开。
不是毁了,是……放了。
无数书页像雪花往下飘,每一页变成一个光点,融进一根水晶柱。被关着的盟友一个个醒了,水晶碎了。
“你在浪费最后那点力气!”赵天启反应过来,手一挥放黑色闪电,但苏文远用身体挡了。
老头儿咳出血,却笑了:“我的学生……你到底……还是算漏了人心……”
小羽第一个冲出来,残翅膀一展,挡在林晓风前头。姚舞三个身子同时醒,六条胳膊结成防御阵。山海爷爷化成金光,加固防护。羽民国国王和卵民女王背靠背站着,放两族的祝福光环。菌王指挥焦侥国小队,在周围铺开菌丝网……
所有盟友,全放了,全站在林晓风身边。
“你们……”林晓风看着他们,虽然大部分人的名字和故事记不起了,但那熟悉的感觉还在。
“我们来了,”小羽说,就算林晓风可能已经不认得她了,“像你从来没放弃我们一样。”
赵天启冷眼看着这一切:“感人。但改变不了力量对比。我现在有暗晓风的全部能力,加上我自己的知识,你们捆一块儿也不是对手。”
“也许,”林晓风说,“但打架不是唯一的法子。”
他转向所有盟友:“还记得盟约吗?羽民和卵民的祝福,给了生命飞翔和孵化的力量。那不光是给我一个人的……那是连着所有生命的绳子。”
他举起手,胸口太极图最后一次亮——这回不是打人,是……喊人。
通过盟约的绳子,通过《山海经》放的链接,通过黑蛇刚修好的温和重启程序……
林晓风在喊整个山海经世界的意识。
一开始回应很弱:一片叶子颤了一下,一滴水起了个纹,一粒沙滚了滚。
然后越来越强:羽民国天空城在共鸣,卵民国孵化池在跳,三身国觉醒者在跳舞,驩头国混血儿在唱歌,不死国记忆树在叹气,焦侥国菌丝网在抖……
最后,黑蛇的回应来了——不是声音,是一种温和的、包着的、像大地母亲一样的意识波动。
整个山海经世界,在回应林晓风的呼喊。
赵天启这回真慌了:“你在干什么?!硬喊醒世界意识会出乱子……”
“重启,”林晓风说,血从嘴角流下来——他身体到极限了,“但不是你要的那种暴力重启,是温和的、修修补补的重启。用整个世界的力量,洗干净你的污染,修好你的乱改。”
“你疯了!那会把一切都抹了!连你自己!”
“不,”林晓风笑了,“世界意识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它只会抹不该存在的——比如,硬塞进去的乱改程序,比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坏心眼儿。”
他看向赵天启:“而你,老师,你的意识已经和污染搅得太深了。你成了‘不该存在’的那部分。”
整个竞技场开始化了。
变成纯粹的意识海。林晓风和盟友站在一边,赵天启(在暗晓风身体里)站在另一边。中间,一个又大又温和的意志正在醒。
山海经世界的集体意识。
它没具体样子,就是一种“存在感”。硬要形容,就像整个宇宙在看着你,慈悲,但也绝对公平。
“检测到系统异常:没授权的乱改程序、非法的意识植入、污染性代码……”意识传来信息,不是话,是直接懂。
“开始修……”
光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