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记忆树下的老人(3/6)
人给的‘引路器’。菌丝网覆盖整个山海经地下,菌人们是网的‘自由节点’,不受控制。他们中有些愿意帮忙——只要答应事后解放焦侥国。”林晓风接过引路器。菌丝指针指向东北方向。“那儿有什么?”“一个菌人据点。他们能联系到其他反抗势力。”苏文远开始收拾行装,“但得快走。赵天启肯定知道我们来了。大荒之眼那么亮,不是欢迎的灯,是警告。”两人开始横穿黑色荒原。地面是松软的黑色腐殖质,踩上去没声音。黑色的植物偶尔会动——不是风吹,是它们自己在动。有条黑色的藤蔓突然从地里钻出来,缠向林晓风的脚踝。他胸口印记一闪,藤蔓瞬间枯萎,变成灰烬。“这儿的植物被大荒之眼的能量污染了。”苏文远说,“有攻击性,但弱。真正的麻烦在后头。”走了大概十里,第一个麻烦来了。是幻象。突然之间,黑色荒原变成了林晓风老家那条街。熟悉的梧桐树,熟悉的早点摊,熟悉的邻居大妈在遛狗。他甚至闻到了煎饼果子的香味。“晓风,愣着干啥?上学要迟到了!”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转头,看见妈穿着那件碎花围裙,手里拎着书包。那么真实。连围裙上那个洗不掉油渍的位置都对。“这是……”林晓风晃了晃头。“能量屏障的第一层。”苏文远的声音像隔了层水传来,“它会读你的记忆,造出你最怀念的场景,把你困在里头。别信,都是假的。”林晓风知道是假的。但他多看了妈一眼。就一眼。第四个遗忘在这时爆发。这次忘的是山海爷爷的名字。那个一直飘在身边的白胡子老头,那个《山海经》的书魂,那个引导他、保护他、有时又谜语人的存在——名字没了。只剩“书魂爷爷”这个模糊称呼。林晓风咬牙,往前迈步。穿过妈的幻象。画面碎了,像镜子裂开。早点摊、梧桐树、邻居大妈,全变成黑色碎片,落回荒原地面,消失。妈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悲伤,然后消散。林晓风胸口闷得慌。“走。”苏文远拉住他,“越往前,幻象会越狠。它们会挖你更深的记忆,更怕的回忆。”果然,接下来十里,幻象没停过。他看见小学班主任在课堂上批评他,因为他说“山海经可能是真的”——那是他第一次被同学嘲笑。看见初中时暗恋的女生当众说“你整天看那些怪书,真吓人”。看见高考前夜,爸打来电话说“考不上好大学,就别认我这个爹”——后来爸道歉了,说那是气话,但那句话扎在心里好久。每个幻象都带着真实的情感冲击。要不是有记忆果的抗性,林晓风可能已经陷在哪个场景里出不来了。苏文远情况更糟。老人经历的幻象更多——科考队同伴一个个死在眼前,女儿苏文娟哭着问“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赵天启年轻时还是个理想主义学生的样子,然后慢慢扭曲成现在的疯子……有次老人差点跪下了,是林晓风拽着他硬往前走。“您撑住。”林晓风说。“老了……”苏文远苦笑,“记忆太多,负担太重。有时候我在想,要是也能吃颗记忆果,忘掉一些,会不会轻松点。”第五个遗忘来了。这次忘的是“林远征”这个名字。爸的脸还在记忆里清晰,爸的声音,爸教他认植物时的样子,爸出差前揉他头的手感——全在。但“林远征”这三个字,从记忆索引里被删了。林晓风忽然有点慌。他看向苏文远:“我爸……叫啥来着?”老人愣住,然后眼神一暗:“你开始忘名字了。这是第五天?”“应该是。”“林远征。”苏文远一字一顿,“你爹叫林远征。我女婿,苏文娟的丈夫,你的父亲。记住了,哪怕别的全忘了,这个别忘。”林晓风重复:“林远征。林远征。林远征。”像念咒。念着念着,荒原尽头出现了新的东西。不是幻象。是城墙。黑色的,高至少五十米的城墙,沿着地平线延伸,左右都看不到头。墙面上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蓝白色的,和大荒之眼的光同源。墙脚下,有东西在动。是守卫。但不是活物——是机械和生物组织的混合体。钢铁骨架外面裹着血肉,有的像老虎但多了六条腿,有的像鹰但翅膀是金属的,还有的根本看不出原型,就是一堆肉块拼起来的怪物。数量成百上千,在城墙下游荡。“赵天启的‘缝合守卫’。”苏文远拉着林晓风趴下,藏在黑灌木后面,“用山海经生物和现实世界机械融合的玩意儿。没智力,只服从程序命令:杀死一切未经许可的靠近者。”“能绕过去吗?”“墙是环形的,把整个大荒之眼围住了。绕不过。”老人从包里掏出个望远镜,看了会儿,“但有弱点——守卫的感知范围有限,大概五十米。而且它们之间没信息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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