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记忆树下的老人(2/3)
里最怕的场景。你越怕啥,它越让你看啥。”“可我感觉……”林晓风按住胸口,印记烫得吓人,“这些画面里有细节,有我没见过的……不全是瞎编。”队伍在挪。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沉。几个战士瘫了,被同伴拖着走。小羽脸白得像纸,姚舞三个头都在滴汗,山海爷爷的虚影晃得厉害。林晓风知道,光靠印记罩着不够了。他停下,闭眼。不逃了。他往恐惧里扎。所有画面,一股脑涌进来。爹的痛苦,妈的绝望,朋友的死,自己的堕落,世界的末日……在脑子里炸开。换以前,他早崩了。可现在,他胸口有融合印记,左臂有驯服的污染,额头有两族的祝福。更重要的是,他蹚过圣泉的黑暗,见过自己心里那片影子。“我认。”林晓风在意识深处说,“我怕。怕爹妈没,怕朋友伤,怕自己不成,怕世界毁。但怕归怕——”他睁眼。“路还得走。”所有画面,啪,碎了。像玻璃碴子,哗啦啦掉一地。低语停了。白色山脉还是白,但那股诡异劲儿没了,只剩下……悲伤。纯粹的悲伤,沉甸甸地压在这片纯白上。“你……”小羽盯着他,眼睛瞪圆,“你刚干啥了?”“我认怂了。”林晓风说,“不跟它杠。你越抵抗,它越来劲。你说‘是,我怕,但老子还得往前’,它就傻眼了。”队伍继续走。再没幻象捣乱。一个钟头后,他们出山了。眼前是个盆地,大得没边。中央有棵树——那哪是树,那是山长了枝丫,是活着的山脉。树干粗得几十人合抱不住,树冠遮了半边天,根系像巨龙趴在地上,一直爬到盆地边儿上。不死树。但最震撼的不是树大。是树上的“果子”。树冠上挂满了发光的球,每个球里都有光影流动——那是记忆,被封存的记忆。树根那儿,还有更多球正被根须“吃”进去,像养分,往树身里送。树下有城。不死国的人住在树根天然搭成的屋子里。他们确实年轻——看着全是少年青年,没一个老的。但他们的眼神……空的。不是傻,是那种深不见底的虚无。像魂儿被掏干净了,只剩个壳子。“这儿就是……”姚舞喃喃。“永生之地。”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也是遗忘之狱。”众人转身。是个老人。皱纹,白发,灰袍子,手里拿着笔记本,胸前挂老花镜——和这片“永生之国”格格不入。林晓风愣住了。他认识这人。市图书馆古籍区那个管理员。总提醒他“同学,古籍区五点半关门”的和蔼老头儿。在他被《山海经》吸进去的前一天,特意跟他说“十七号书架最底层有本有趣的书”的那个老人。“您……”林晓风嗓子发紧。老人笑了,推推老花镜:“晓风同学,八年不见,长大了。虽然这儿八年,外头才八天。”八年?八天?“您是谁?”小羽翅膀一张,挡在林晓风前头。“苏文远。”老人说,“图书馆管理员。林远征的岳父,苏文娟的爹,林晓风的外公——虽然你从没见过我。你出生前,我就‘没’了。”信息炸了。外公?妈从来没提过外公,只说在她小时候外公就意外死了。可眼前这老人……“您一直在这儿?”林晓风问。“大部分时间。”苏文远点头,“偶尔回外头看看你们。你妈以为我在国外搞研究,你爹知道真相,但他答应替我瞒着。”“为啥?您为啥装死?”老人叹了口气,看向不死树:“为研究这个。为找破解‘记忆交换’诅咒的法子。也为……等你。”他招招手:“这儿不是说话地儿。不死国的人看着温和,但他们那‘空’,会传染。”---苏文远带他们绕到不死树后头,有个隐蔽的树洞。里头被打造成简陋的研究室:书架上是笔记标本,桌上有怪仪器,墙上贴着《山海经》地图。“坐。”老人指指几个树桩凳子。林晓风坐下,其他人也跟着坐。山海爷爷一直盯着苏文远,眼神复杂。“您认得我?”山海爷爷问。“《山海经》真本的书魂,咋能不认得?”苏文远笑,“三十四年前,是我和你一起引导林远征进这世界的。那会儿你记性比现在好。”山海爷爷按额头:“三十四年前……我确实有点模糊记忆,关于个人类学者……原来是你。”“是我。”苏文远点头,“那会儿我是昆仑科考队顾问,管解读古籍。我们发现山海经世界入口后,我自愿留下研究,让远征他们先回去报告。可后来……事儿失控了。”“赵天启。”林晓风说。老人脸色沉下来:“对,赵天启。科考队副领队,我学生——最有天赋,也最危险。他发现了山海经世界的‘后台权限’,发现了重启程序,然后疯了。”“疯了?”“没疯,是极端理性。”苏文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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