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吗?”
“羽民有。初生羽一直保存在神殿。”小羽眼神暗了暗,“但卵民那边……女王的第一个孩子,当年孵化失败,蛋壳碎了。初心壳……可能不完整。”
林晓风心一沉。
“那仪式还能成吗?”
“不知道。”小羽摇头,“但这是唯一希望。”
门外传来脚步声。
姚舞推门进来,三颗头表情严肃。中间的头开口:“样本分析完了。未污染的黄米饭,和圣泉水,都含有一种特殊能量——我们暂叫它‘生命源质’。黑蛇污染会吞噬这种源质,转化为黑暗能量。”
山海爷爷的虚影飘进来,接话:“但神药印记能逆转这个过程——将黑暗能量转回生命源质。问题是,转化需要巨大能量。你体内污染太多,神药撑不住全部转化,所以只能暂时压制。”
“盟约祝福能提供额外能量?”林晓风问。
“对。”山海爷爷点头,“祝福之光本质是浓缩的生命源质,能增强神药,助你完成转化。但前提是……仪式成功。”
沉默。
小羽忽然站起:“我去催父亲和女王。必须尽快。”
她离开房间。
姚舞走到床边,六条手臂交叠:“晓风,说实话——你现在感觉怎样?”
林晓风沉默片刻。
“那东西……在跟我说话。”他低声,“试图蛊惑我。给我看父亲的记忆……说我有同样的渴望。”
姚舞三颗头同时皱眉。
“它在攻心。”中间的头说,“黑蛇污染不只侵蚀身体,更侵蚀意志。你撑得越久,它越会找你的弱点。父亲的事……是你最深的伤。”
“我知道。”林晓风握拳,“我不会让它得逞。”
山海爷爷飘近,虚影的手轻按他额头。
“孩子,你父亲……当年或许也是被迫。黑蛇的诱惑,非常人所能抗。你能撑到现在,已远超他。”
林晓风眼眶发热。
“爷爷……如果我最后没撑住……”
“没有如果。”山海爷爷声音斩钉截铁,“我们都在。小羽,姚舞,我,双双,还有外面那两个王。你不是一个人。”
门又开。
双双滚进来,跳上床,钻进林晓风怀里,呜呜叫,小爪子扒拉他衣服。
林晓风揉它脑袋,笑了。
“对,不是一个人。”
午后,议事厅。
羽民国王和卵民女王分坐长桌两端。林晓风坐在中间侧位,小羽在旁,姚舞和山海爷爷在后。
桌上摊着地图,还有两件圣物。
左边,一片纯白绒羽,装在透明水晶盒里。羽毛极软,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轻轻颤动,像有生命。
右边,一块蛋壳碎片,巴掌大,淡金色,表面有天然纹路,但边缘有裂痕,缺失了一小角。
“初生羽完好。”国王说,“但初心壳……如你所见,残缺。”
女王抚摸着蛋壳碎片,眼神哀伤:“我的长子……孵化时受惊,蛋壳崩裂。只抢救到这片。”
“残缺的圣物,仪式可能失败。”羽民大长老沉声,“甚至可能引发反噬。”
“但这是唯一机会。”林晓风开口,“我愿意试。”
所有人看他。
“孩子,反噬可能致命。”女王说,“你的身体已很脆弱。”
“不试,也是死。”林晓风平静地说,“黑蛇污染在我体内扩散,神药撑不过三天。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小羽握住他的手,紧紧。
国王和女王对视。
良久。
国王点头:“好。今夜月圆,在圣泉边举行仪式。我们……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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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圆月如银盘,悬在悬崖城上空,洒下清冷光辉。
圣泉广场清空,只留核心人员。泉池边设了祭坛,铺着白色羽毯。初生羽和初心壳并排放在祭坛中央,月光下,两件圣物微微发亮。
羽民和卵民的祭司各站一侧,诵念古老祷文。声音低沉,悠长,在夜空里回荡。
林晓风盘坐在祭坛前,闭目调息。
他能感觉到,体内黑液在躁动。似乎感知到威胁,疯狂冲击神药压制。皮肤下,黑色丝线蠢蠢欲动,向心脏蔓延。
“坚持住。”小羽跪坐在他身边,轻声说,“仪式马上开始。”
国王和女王走到祭坛前。
两人各伸一手,按在两件圣物上。
“以羽民先祖之翼——”国王诵。
“以卵民先祖之壳——”女王诵。
“祈愿两族和解,血脉相连,赐下盟约祝福!”
圣物同时亮起。
初生羽爆发出纯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