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锋冷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粥碗。
“爸爸,你怎么不吃呀?”
小柚子坐在旁边,正捧着一个小碗,吃得满嘴都是米油。
她看到爸爸的脸色不好看,有些担心地伸出小手,摸了摸林锋的手背。
“粥粥好喝,爸爸吃。”
林锋看着女儿那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
心里的戾气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反手握住女儿的小手,柔声说道:“爸爸不饿。”
“柚子,如果有人想要伤害谢叔叔,我们该怎么办?”
小柚子一听,眼睛立刻瞪得圆圆的。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不行!”
“谢叔叔是好人!他是孙悟空!”
“谁敢欺负他,柚子就让爸爸打他屁股!”
“打得开花!”
林锋笑了。
笑得有些冷酷。
“好。”
“爸爸听柚子的。”
“这就去给他们……开花。”
他没有选择直接抓人。
如果现在冲出去把人抓了,谢晋元这种重情重义的汉子,未必会信。
甚至可能会觉得林锋是在排除异己,寒了弟兄们的心。
必须要让谢晋元亲眼看到。
要让他看到,他视若手足的兄弟,是怎么把刀子捅向他的心窝的。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清除这支队伍里的毒瘤。
只有这样,这支孤军,才能真正成为铁板一块。
“鹰眼。”
林锋按下了通讯器。
“在。”
耳机里传来鹰眼懒洋洋的声音。
“操场上那四只老鼠,盯死了。”
“别让他们伤到人。”
“但要让他们把刀拔出来。”
“明白。”
鹰眼趴在房顶上,嚼着口香糖,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已经套在了郝以超的后脑勺上。
“想玩刺杀?”
“在特种兵祖宗面前玩刺杀?”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训服。
他没有穿外骨骼装甲。
对付这几只臭虫,用不着那玩意儿。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起床号吹响了。
“集合!出操!”
谢晋元的声音,在中气十足地响起。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杆挺得笔直,站在操场的正中央。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天的血战,虽然昨晚才刚刚安顿下来。
但他依然保持着最严苛的军纪。
这是一支军队的魂。
战士们迅速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开始列队。
郝以超四个人也混在队伍里。
他们的位置,就在第一排。
距离谢晋元,只有不到五米。
这是一个绝佳的刺杀距离。
郝以超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谢晋元的脖子。
那是大动脉的位置。
只要一下。
只要一下,十根金条就到手了。
“立正!”
谢晋元大喊一声。
全场肃静。
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声音。
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弟兄们!”
谢晋元目光扫过每一个战士的脸庞。
“咱们虽然进了租界,虽然暂时安全了。”
“但咱们不能忘了!”
“咱们是军人!”
“只要鬼子一天没滚出中国,咱们的枪,就一天不能放下!”
“今天,咱们开始恢复训练!”
谢晋元的话,说得慷慨激昂。
大部分战士的眼里,都闪烁着光芒。
那是对长官的敬重,是对国家的忠诚。
但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报告团长!俺有话说!”
郝以超突然大喊一声,往前跨了一步。
谢晋元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平实里表现还算老实的兵,点了点头。
“郝以超?什么事?说。”
谢晋元毫无防备。
他把这些兵,都当成自己的孩子,当成过命的兄弟。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双平时用来端枪打鬼子的手,此刻正握着一把要他命的刀。
“团长……”
郝以超低着头,往前走了两步。
距离谢晋元,只有两米了。
“俺想说……”
“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