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惊鹊啊,果然在这儿。”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身后的西装男立刻搬了把椅子,他大马金刀地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顾言朝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找这个小子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让他帮你出头?”
林惊鹊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大伯!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林正宏。
林正宏放下茶杯,瞥了顾言朝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当他的目光扫过顾言朝手边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我怎么来的?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这份意向书撕了?”
他伸出肥腻的手指,点着林惊鹊的额头,语气刻薄“你这个丫头,就是太犟!为了一个破戏台,为了一群穷酸的老街居民,得罪王总他们,值得吗?林家的家业,是要毁在你手里吗?”
“这不是破戏台!”林惊鹊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那是文脉传承!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文脉传承?值几个钱?”林正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震得茶馆的窗户都嗡嗡作响,“能当饭吃?能让林家赚大钱?我告诉你,林惊鹊,识相点,把股份交出来,把项目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不然的话……”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鸷“你爸的病,还需要不少钱吧?你以为,那些天价的特效药,是谁在帮你打点?”
林惊鹊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白得像纸。
顾言朝看着眼前这一幕,眸子里的寒意越来越浓。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林正宏的心上。
林正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顾言朝的鼻子骂道“你小子看什么看?一个穷酸小子,也配掺和林家的事?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在这江城混不下去?”
他身后的几个西装男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盯着顾言朝,双手插在裤兜里,指关节咔咔作响,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茶馆老板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林总,林总,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滚!”林正宏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腿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这里没你的事!再敢多嘴,我砸了你这家破茶馆!”
老板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缩着脖子退到了柜台后面。
林正宏得意地瞥了顾言朝一眼,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权势“看到了吗?小子,在江城,我林正宏说的话,就是规矩!识相的,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和我侄女谈正事。”
顾言朝缓缓抬起头,眸子里的星河棋盘骤然亮起,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
茶馆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林正宏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他身后的几个西装男更是不堪,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林正宏惊恐地看着顾言朝,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笼罩着他,像是山岳压顶,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顾言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正宏,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刚才说,要让我在江城混不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的裁决。
林正宏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绝对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正宏连忙摆手,脸上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是我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他身后的几个西装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这位先生,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了我们吧。”
顾言朝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指尖微微用力。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茶馆里响起,那份苛刻的意向书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纸屑纷飞,落在林正宏的脸上,他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林家的事,我本不想插手。”顾言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力量,“但你不该把主意打到老街头上,更不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迫惊鹊。”
他缓步走到林正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那些人,老街,不是他们能染指的。地脉,更不是他们能觊觎的。”
“地……地脉?”林正宏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