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我最近在想,要不要加一条线。”
“什么线?”有人问。
“主角和那个国外女孩,最终在大英博物馆见面。”苏清浅说,“在一面被他们一起修过的墙前。”
“他对她说——”
“‘我们,一起把它修活了。’”
“这句话——”
“是我整部剧本的核心。”
“也是——”
“我想对所有在远方,还在坚持的人,说的话。”
顾言朝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乱。
“她怎么知道……”他在心里说,“连那句台词都一模一样。”
“你问我?”长河说,“我还想问你。”
“你有没有,跟她提过林知夏?提过大英博物馆?提过‘一起把它修活了’这句话?”
“没有。”顾言朝说,“我连她写剧本的具体内容都没看过。”
“那这就是——”长河顿了顿,“第二种可能。”
“什么可能?”
“她也在,以某种方式,感知文明长河。”
“但——”
“她自己还不知道。”
“她以为,那些是她‘编出来的巧合’。”
“其实——”
“是文明长河,把你和林知夏的故事,悄悄放进了她的脑子里。”
“让她,用另一种方式,把这盘棋,写大。”
顾言朝皱了皱眉:“你是说——”
“她是……第二个‘被选中的人’?”
“也许。”长河说,“你负责用颜色执棋,她负责用故事执棋。”
“你在文明长河里修墙,她在剧本里写墙。”
“你们——”
“是同一盘棋里的,不同棋子。”
“只是——”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棋盘上。”
……
复盘会结束,大家陆续散场。
顾言朝收拾东西时,苏清浅走过来,把一杯冰美式放到他桌上:“给你的。”
“谢谢。”顾言朝说,“你刚刚的设定,很……”
“很什么?”苏清浅挑眉。
“很真实。”顾言朝说,“尤其是那个‘远程共鸣’的部分。”
“你怎么想到的?”
“做梦梦到的。”苏清浅随口说,“有一天晚上,我写剧本写到两点多,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
“然后——”
“我就梦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在伦敦的小办公室,一个女孩在修一块敦煌残片。”
“她的屏幕上,飘带上有一个很小的光点。”
“我当时在梦里就想——”
“如果有一个远在华夏的设计师,也在用同样的方式修壁画,那他们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感觉到彼此?”
“醒来之后,我就把这个梦,写进了剧本。”
“你呢?”她看着他,“你觉得这个设定,合理吗?”
顾言朝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合理。”
“非常合理。”
“甚至——”
“有点太合理了。”
“什么意思?”苏清浅问。
“没什么。”顾言朝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对‘共鸣’这个概念,理解得很到位。”
“你怎么看?”苏清浅问,“如果现实里,真的有这样两个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顾言朝想了想,“会继续修。”
“继续用同一个公式,修不同的墙。”
“继续,在不同的地方,为同一种颜色努力。”
“直到有一天——”
“他们在现实里见面。”
“在一面被他们一起修过的墙前。”
“对她说——”
“‘我们,一起把它修活了。’”
苏清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剧本里的台词,是这句?”
顾言朝心里一紧:“你刚刚,不是在会上说了吗?”
“我说了‘一起把它修活了’,但没说前面那句‘我们’。”苏清浅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写的是‘我们’?”
会议室门口有人喊她:“清浅,客户那边催你确认大纲了。”
“来了。”苏清浅收回视线,“先这样,晚上我把完整大纲发你,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逻辑漏洞。”
“好。”顾言朝说。
苏清浅转身离开。
顾言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到底——”他在心里说,“知道多少?”
“她知道的,比她自己以为的多。”长河说,“但比你以为的,少。”
“她知道,自己在写一个关于‘颜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