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您是否愿意公开身份,我们都非常期待您的回复。
——敦煌研究院数字实验室”
邮件最后,是一个链接,指向一个名为“数字敦煌·开放修复平台”的网站。
顾言朝点开链接。
页面上,是一个在线修复平台,任何人都可以上传自己对敦煌壁画的“虚拟修复方案”。
而在“精选方案”一栏里,他看到了——
自己昨晚在文明长河里修的那面壁画。
标题:
【Aomou&bp;Propoal&bp;–&bp;Mural&bp;XXX,&bp;Cave&bp;XX】
匿名提案——XX窟XXX壁画。
简介:
“基于历史残片与传统色彩逻辑的补完式修复,尝试在尊重历史的基础上,引入现代数字美学,使壁画在虚拟空间中获得新的生命力。”
下面,是几张对比图:
左侧,是原始残片。
右侧,是他补完后的版本。
页面下方,有一些评论:
【这颜色……好稳。】
【山体的处理很有意思,既像敦煌,又像现代插画。】
【这是谁做的?风格好特别。】
【如果这是A做的,我收回我对A的所有吐槽。】
【这绝对不是A,A做不出这么有情绪的颜色。】
顾言朝看得有点发愣:“这……”
“这是你昨晚的作业,被文明长河‘同步’到了现实。”长河说,“而且——”
“反响不错。”
“敦煌研究院的人,已经注意到你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顾言朝想了想,“我还没想好。”
“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给国际品牌做‘去风格化’的设计师。”
“如果我公开说——”
“那个‘匿名修复师’就是我。”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精神分裂?”
“一边给国际品牌做‘去风格化’,一边给敦煌做‘加风格化’。”
“这不是精神分裂。”长河说,“这是——”
“你作为‘拾色者’的两面。”
“一面,面向现实。”
“一面,面向文明。”
“你可以选择,不公开身份。”
“也可以选择,在某个合适的时机,让这两面,慢慢靠近。”
“现在——”
“你只需要,先回一封邮件。”
“告诉他们——”
“你愿意交流。”
“但——”
“你希望暂时保持匿名。”
“‘拾色者’,正式上线。”
顾言朝笑了笑:“好。”
“那就——”
“先以‘匿名修复师’的身份,跟他们聊聊。”
……
下班后,顾言朝回到家,打开电脑,给敦煌研究院回了一封邮件。
他用的是一个新注册的邮箱,署名只有两个字:
【拾色】
邮件内容很简单:
“您好:
我看到了您的邮件,非常荣幸。
我对敦煌壁画一直很感兴趣,这次的修复方案,只是一个业余爱好者的尝试。
如果您觉得有参考价值,我很愿意与您进一步交流。
不过——
目前,我希望暂时保持匿名。
因为我觉得,修复本身,比修复者是谁,更重要。
期待您的回复。
——拾色”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自己在现实里,也按下了一个“上线”按钮。
“‘拾色者’,正式在现实里注册了。”长河说。
“感觉如何?”
“有点紧张。”顾言朝说,“也有点兴奋。”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我?”
“他们会觉得——”长河说,“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一个,能用现代数字美学,跟敦煌对话的人。”
“一个,能用颜色,把过去和现在连在一起的人。”
“一个——”
“值得他们认真对待的‘匿名修复师’。”
顾言朝笑了笑:“那我——”
“以后下班后,有两个地方要去。”
“一个,是文明长河,修壁画。”
“一个,是数字敦煌平台,跟专家们讨论修复方案。”
“白天,给国际品牌做‘去风格化’。”
“晚上,给敦煌做‘加风格化’。”
“这就是——”长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