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多了一枚新的青色棋子。
棋子内部,那抹灵动的石青,静静躺着。
“青子·敦煌石青·飞天,已记录。”长河说,“你可以在现实中,有限度地使用它。”
“比如——”
“你可以影响某一段建筑线条的‘轻盈感’,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压抑。”
“你可以在设计中,使用这种石青,引发别人的‘情绪共鸣’,让他们在看到的一瞬间,觉得——心轻了一点。”
“甚至——”
“当你在现实中,把这种石青用在某个足够重要的节点上时,”
“它会沿着文明长河,给敦煌的壁画,回哺一点‘轻’。”
“帮它们,多撑一段时间。”
顾言朝握紧那枚石青棋子:“那——”
“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长河说,“记住——”
“借色,不是占有。”
“你只是暂时,帮它找一个新的支点。”
“当有一天,戏台不再需要它,它会自己回到敦煌。”
“回到那些画师的笔下。”
顾言朝笑了笑:“那我就——”
“好好用它。”
“至少,让它在戏台飞檐上的那几年,不白来。”
顾言朝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书桌上的青子,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拿起那枚新的石青棋子,放在电脑旁。
“两枚青子……”他说,“一枚天青,一枚石青。”
“一个让人‘心安’,一个让人‘心轻’。”
“这座城市,倒是挺需要这两种感觉。”
他打开电脑,在【下班后棋局】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
【任务二:古戏台·飞天借色】
他在文档里写下:
“目标:在戏台飞檐,借一抹敦煌石青,让它成为城市的‘轻盈点’。”
“棋子:青子·敦煌石青·飞天。”
“棋盘:同乐古戏台飞檐。”
“棋手:顾言朝(执棋司编外人员)。”
写完,他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备注:记得给敦煌壁画,回点‘轻’。”
手机震了一下。
【叶挽星:你醒了?】
顾言朝一愣:“你怎么知道?”
【叶挽星:文渊阁监测到,你刚才的精神波动,很像——完成了一次高难度入梦。】
“你们连我做梦都监测?”顾言朝吐槽。
【叶挽星:我们监测的是文明波动。】
【你刚才,在文明长河里,掀起了一点‘轻浪’。】
【敦煌那边的色彩线,有了一点回升。】
【虽然很小。】
【但——】
【是好事。】
顾言朝笑了:“那——”
“明天,我要去一趟古戏台。”
“我想,在飞檐上,试一笔。”
【叶挽星:我跟你一起。】
【还有——】
【文渊阁批了一个‘小权限’给你。】
【你可以在现实中,通过青子终端,调用一次‘高精度色彩校准’。】
【帮你,把那抹石青,调得更准一点。】
顾言朝挑眉:“你们这是——”
“怕我把飞天画成广场舞大妈?”
【叶挽星:怕你把石青调成‘工地蓝’。】
“……”
“那我明天,一定调得好看一点。”
周五早上八点,顾言朝和叶挽星站在同乐古戏台前。
围档已经被临时拆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有几个工人正在做前期清理。
“你确定要在飞檐上动手?”叶挽星问,“那地方,不好施工。”
“正因为不好施工,”顾言朝说,“才更适合——‘借色’。”
“普通的刷漆,谁都能做。”
“但这一笔——”
“得我来。”
他爬上临时搭起的脚手架,手里拿着那枚石青棋子,和一个小小的调色盘。
“长河。”他在心里默念,“帮我校准一下。”
“文明长河——”
“以青子·敦煌石青·飞天为引。”
“色彩校准。”
青子微微发光。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指尖流向大脑。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重新校准了一遍。
颜色变得更清晰,对比更柔和。
他能清楚地看到,戏台原有红漆的疲惫,看到木梁的衰老,看到整个建筑的“重”。
“就是这里。”他在心里说。
他在调色盘里,挤出一点蓝,一点青,又加了一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