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祝朝奉年过五旬,须发花白,但眼神狠厉。他坐在大厅上首,三个儿子立于两侧。
“父亲,梁山贼寇已至。”长子祝龙抱拳道,“四门皆有敌军,东门林冲部约五百,西门夏侯雄部约四百,南门被水军封锁,北门……看旗帜,约有千人。”
“北门?”祝朝奉皱眉,“北门是悬崖,他们如何攻?”
三子祝彪年轻气盛,冷笑道:“虚张声势罢了!父亲,给我三百庄客,我出东门先破林冲,振我庄威!”
“不可轻敌。”次子祝虎较为稳重,“梁山既能破济州军,救少华山,必非寻常贼寇。我已派人往扈家庄、李家庄求援,只要坚守三日,援军必至。”
祝朝奉点头:“虎儿说得对。传令:四门紧闭,滚木礌石备足,弓弩手昼夜轮值。另,密道出口加派双倍守卫,绝不能让贼人钻了空子!”
“是!”
庄内紧张备战时,庄外西山密林深处,李嗣业正率五十精锐潜伏。
这五十人都是北麓营最擅山地作战的好手,每人配备钩索、短刃、迷烟筒,还有张清特制的***——威力比之前的更大。
“将军,守卫换了。”一个探子回报,“现在有八人守在洞口,四人明,四人暗。”
李嗣业点头,看向天色。夕阳西沉,夜幕将临。
“子时动手。”
同一时刻,扈家庄。
钱枫已见到了扈三娘。
这位扈家庄千金年方十八,红衣红马,双刀在手,英气逼人。她坐在厅中,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梁山使者的书生,眉头微蹙。
“你说祝家庄为富不仁,勾结官府,欺压乡里,可有证据?”
钱枫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此乃郓城县历年赋税账目副本。祝家庄名下田亩不过千顷,但每年缴税仅相当于百顷之数。其余赋税,皆转嫁给周边百姓。去岁大旱,祝家囤粮抬价,饿死者三百余人,这是名单。”
扈三娘接过,越看脸色越沉。
“还有。”钱枫继续道,“祝朝奉为与县令结亲,强夺民女送入府中,已逼死七人。这是诉状和证人画押。”
“这些……为何从前无人说?”
“说者皆被灭口。”钱枫直视扈三娘,“扈女侠,祝扈李三庄联盟,本为共抗匪患。但如今祝家庄已成地方一害,扈家庄若再与之同流,恐污了百年清誉。”
扈三娘沉默良久,忽然道:“你是梁山何人?”
“在下钱枫,现为梁山赵宸祭酒麾下文书。”
“赵宸……”扈三娘喃喃,“就是那个千里救少华山的赵祭酒?”
“正是。”
扈三娘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祝家庄方向隐约可见火光。
“我若按兵不动,梁山破庄后,会如何对待庄民?”
“只诛首恶,不伤百姓。”钱枫郑重道,“赵祭酒有令:破庄后,开仓放粮,田亩分与佃户,老弱妇孺一概不犯。”
扈三娘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我扈家庄可以不出兵助祝家庄。但有一个条件。”
“女侠请讲。”
“我要见赵宸。”扈三娘一字一句,“破庄之后,我要当面问他,梁山替天行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钱枫心中一震。这女子好生厉害,不轻易许诺,要亲眼验证。
“在下必当转达。”
子时,西山密道出口。
八名守卫四人围着火堆打盹,四人隐在暗处。忽然,一阵微风吹过,带着淡淡花香。
“什么味……”一个守卫刚开口,便软软倒下。
其余七人接连昏迷。
李嗣业一挥手,五十条黑影如鬼魅般掠出,迅速将守卫捆好、堵嘴,拖入林中。
“进洞!”
密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众人鱼贯而入,行进约半里,前方出现石阶,向上延伸。
“快到出口了。”李嗣业低声道,“出口在祝朝奉卧房下的密室。上去后分三队:一队控制卧房,一队擒祝朝奉,一队守住通道。动作要快,要在庄内发现前打开北门!”
“是!”
而此时,祝家庄北门外的悬崖下。
赵宸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悬崖上隐约的火把光影。樊哙率两百人在崖下鼓噪呐喊,做出要攀崖的架势,吸引了大量守军。
“主公,李将军那边应该得手了。”陈平在一旁道。
赵宸点头,看向夜空。星辰稀疏,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忽然,庄内传来喧哗声!
紧接着,北门城楼上火光骤乱,喊杀声起!
“成了!”赵宸拔剑,“樊哙,强攻北门!张清,火器准备!”
“杀——!”
北门缓缓打开,李嗣业浑身浴血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人头——正是祝彪!
“主公!祝朝奉已擒,祝龙、祝虎战死,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