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情报,这只是朝廷计划的一部分!
在我军主力于武燧关与京都对峙之际,皇帝已令大夏后方诸城,出兵断我军后路,意图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我们彻底困死在武燧关!”
公输玲珑的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她倒不是关心镇北军将要面对的战局,而是……
“那无名异和石墨,岂不是也落入了朝廷手中?”她有些懊恼地说道
“这下可麻烦了,又要去别的地方找。”
“看来,我们联手锻造的这些神兵利器,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萧君临的目光,落在了公输玲珑那张烦恼的俏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试探
“毕竟,他们也是装备精良的朝廷正规军。”
这番话,如同火星落入了火药桶,点燃了公输玲珑的骄傲。
“我看未必!”她想也不想地反驳道,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萧君临,满是与生俱来的自信
“你们大夏朝廷,可从不在我们神机国购买甲胄兵器!
就他们那些破铜烂铁,别说我们这次锻造的新式装备了,就是我们以前淘汰下来的旧货,都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萧君临的嘴角,笑意勾起。
放心了。
只要西境的那些守军没有装备神机国的兵器,那这场仗,就好打太多。
然而,公输玲珑身旁的一位神机国老工匠,却在此时轻轻咳嗽了一声。
当听到朝廷大军四个字时,他们这些异国匠人的脸上,便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层深深的戒备。
那位老工匠上前一步,对着公输玲珑恭敬地劝诫道
“小国主,慎言。我神机国,不轻易介入他国内部的争端。
我们的身份,更像是……商人。”
这盆冷水,浇得恰到好处。
其他神机国工匠也纷纷点头,他们是来赚钱的,可不想莫名其妙卷入一场注定血流成河的内战。
萧君临对着不远处的老赵,使了个眼色。
老赵瞬间心领神会。
他知道,王爷这是要他开始表演了。
眼前这批神机国的工匠,是最好的劳动力。
镇北军刚刚扩编,云台城的守军也需要换装,武器甲胄的缺口,是一个天文数字。
光靠公输云和欧阳正,累死了也造不出来。
“哎哟,老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老赵笑嘻嘻地走上前,极为自然地,一把勾住了那位老工匠的肩膀,那亲热的模样,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老哥,如果是其他国度,你们不介入,那是本分,是规矩!可这里是哪儿?是大夏啊!”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神秘语气说道
“我问你,西边的拜月国,是不是买了你们的装备?”
老工匠点了点头,脸上的戒备却未放松。
“楼兰国,是不是也买了你们的装备?”
老工匠又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
“那为什么,偏偏这大夏朝廷,不买你们的?”老赵的音谛变了,义愤填膺
“路途遥远?那都是借口!说白了,还不是那姓姜的皇帝老儿,和他手底下那帮酒囊饭袋,打心眼儿里,就瞧不上你们神机国的锻造之术!”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工匠们的痛处。
他们脸上的戒备开始松动,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不远处的欧阳正,捋着胡须,看着唾沫横飞的老赵,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萧君临,心中暗自腹诽。
下梁不正上梁歪!
曾几何时,他在京都时,这老赵还是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王府老管家,现在倒好,也变得这般油嘴滑舌,这游说他人的能力,明显是被萧君临影响了。
不过……这嘴皮子,还真有几分本事。
“你再看看我们王爷!”老赵一指萧君临,满脸的与有荣焉
“对你们这些有真本事的奇人异士,那是何等的尊重!
你们入城时,可曾有半分刁难?
我们的锻造坊,可曾对你们有半分设防?没有吧!
进进出出的,跟自己家一样!”
神机国的工匠们,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的戒备彻底化为了被激起的怒火。
他们可以忍受别人的轻视,但绝不能忍受,有人看不起他们引以为傲的,赖以生存的锻造之术!那是对他们信仰的亵渎!
“老哥,你糊涂啊!”老赵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拱火,那语气,简直是痛心疾首
“有些事的确不能介入,但这事,这分明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啊!”
他掰着手指头,为众人算起了账。
“你想想,这一次,恰恰是证明我们神机国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