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进门先一人赏一脚,谁让他们干我兄弟?
可一进门,就被场面镇住了,怎么这么违和?
抛开他俩那涣散无神、仿佛身体被掏空的眼神不谈,这气色……居然比刚才在码头时还好点儿?
“海蛇”皮肤上那层不健康的灰白没了,带着点红润?“巢”那股子阴鸷劲儿也淡了,乍一看居然还有点……斯文和诚恳?
他瞄了一眼旁边揣着手、一脸“老夫只是顺手而为”的二爷,心里直嘀咕:好家伙,二爷爷您是不是功能搞混了?让你严刑逼供呢,咋还给人搞疗愈了?
还给调理身体?这服务也太到位了,下次审我得了!
孙二爷没理会陈默那点小心思,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少见的不确定:
“陈默,来得正好。这事儿有点蹊跷。”
陈默眼神一动,精神链接!“二爷爷,这里说。”
二爷当年跟百里先生混,可没少干当面用“元神相连”蛐蛐别人的事儿,交流很轻松。
他指了指那俩人,心中说道:“按说‘玄鸟’出来的硬骨头,尤其这种化罡境的小头目,多少受过反刑讯训练。
那都是被反复折磨都不眨眼的,撑个一天半宿是常事。这俩倒好,老夫还没怎么使劲儿,下一次手就能掏点东西,这一个半钟头,都吐了不少东西了。”
眉头微微皱着,对自己的手艺有点不满意:“太顺了。我花活儿还没干完他们就说完了,试了几次都只会说‘真的说完了’。
我怀疑他们受过反审讯的训练,说的九成是真,但最关键那一成,掺点假货,或者干脆瞒下,那才真要命。”
“人人说我孙当归审讯是一绝,”二爷把手背到身后,在屋里踱步,精神链接里语气亢奋!
“可我这套玩意儿,是你爷爷手把手教的!他当年就告诉我,用药吊住命,再放大痛觉,专找那能让人疼得魂儿飞魄散的部位下手,没几个人扛得住。
事实也是如此,我出手确实没几次不成!”
顿了顿,眼神里有点追忆,又有点嫌弃:“可跟你爷爷比起来,我这顶多算小鬼。他才是真阎王啊……
他有一技,‘十八地狱’!直接折磨人心神!
能看穿人心底最怕啥,直接给人造个幻境让人细细体会,
敌人在我手里是生不如死,在他手里,那是生生死死!硬生生把两个没有痛觉的活傀逼死过!
用秦小子的说法,估计就是弄成脑死亡了。”
二爷凑近陈默,目光灼热!
“你爷爷归隐后,这一手再也没有见过了,不知这技能你能不能用得出来!
趁这机会,你试试看,能不能摸到你爷爷那手本事的边儿?
你继承了你爷爷的元神天赋,青出于蓝!现在,咱爷俩搭个手,给他们下一剂‘猛药’!看看这俩货色肚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陈默听得心里直冒凉气,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爷爷平时笑呵呵的,下手这么黑?
还有,二爷爷,您这眼神怎么有一种折磨**不够尽兴的变态感?
“看穿恐惧”、“制造幻境”不就是精神同调的高端玩法吗?本质上其实就是强大无比的催眠、心理暗示?!
他心里门儿清,二爷这是让他用精神能力配合,身心双管齐下,玩一把大的!顺便把这个技能也讲给自己听!
验证情报真伪是其一,更深层是想借这个机会,把“玄鸟”渗透进各方的暗线挖一挖!
他立刻点头:“明白!二爷爷你出手吧,我试着给您打辅助!封住巢的声音,保留视觉和听觉!”
逻辑很简单,海蛇明显比巢好解决,海蛇吐了,巢这样的聪明人肯定会考虑还要不要死扛。
审讯室里,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孙二爷先动了。他并指如风,飞快地在“海蛇”和“巢”身上连点十几下。每一指落下,都带着一股灼热的药力,钻筋透骨!
“呃啊——!”
刚才还眼神涣散的“海蛇”猛地绷直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旁边的“巢”也是浑身剧颤,牙关咬得咯咯响,但眼神深处却闪过极力掩饰的嘲讽,来来去去就这么几招。
他嘶吼着:“给我一个痛快吧,孙谷主!我真的都说了!”
二爷这手“百草炼狱针”,能用药力极致放大人的痛觉神经,寻常铁汉也熬不住几分钟。
手指又点了一下,直接让他开不了口。
但就在这时,陈默动了。
不是像二爷那样用物理手段,而是展开了感知蛛网和精神链接,如同最细微的触须,轻轻缠绕上“海蛇”的脑袋。
不必强行入侵对方的意识海,那样消耗太大,而且容易引发剧烈反抗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