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低咒了一声,心里的烦躁更盛。
他从傅芃芃身上起来,随手扯过散落的浴袍草草系上,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了傅芃芃一眼,她还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浸湿了鬓发。
“啧。别哭了,我今晚不碰你。”
他拧着眉,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拉开门,是推着餐车的服务生。
秦渊侧身让他进来摆放。
服务生训练有素,不敢多看,很快布置好,安静地退了出去。
秦渊正要关门,一道裹着香风的身影却灵活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是丁美琪。
她身姿窈窕,笑容妩媚,手里晃着两瓶红酒,视线毫不掩饰地在秦渊硕大饱满的胸肌上扫过。
“秦总,光吃饭多干呀。我这儿正好有两瓶不错的酒,一起尝尝?”声音甜腻,暗示意性十足。
秦渊脸色冷了下来,本想让她滚,但话到嘴边,想起房间里那个跟他闹别扭、耍任性的女人,一股戾气涌上心头。
他倒要看看,傅芃芃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没说话,侧身让开了路,算是默许丁美琪进来。
丁美琪心中一喜,摇曳生姿地走进套房客厅,将酒放在餐桌上。
秦渊没理会她的动作,目光落向主卧方向,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主卧的门开着,床上空空如也。
反倒是浴室的门紧闭着,她躲进去了。
秦渊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拧了拧把手,没拧动。
她从里面反锁了。
胸口的郁结和烦躁,被失望和愤怒取代。
他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
承认和他的关系,就这么让她觉得丢人,见不得光?
宁愿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进浴室,也不敢出来面对?
怎么,是怕撞见尴尬,特意从床上起来,给他们腾地方?
她还真是贴心啊!
客厅里,丁美琪自顾自地打开了红酒。
她一边警惕地盯着秦渊的背影,遮挡着动作,指尖一弹,将藏在指甲盖里的细小颗粒弹入其中一只酒杯。
暗红色的酒液晃了晃,将无色无味的粉末吞噬殆尽。
“秦总,别站着呀,过来坐。”她娇声道,脸上堆满妩媚的笑意。
秦渊瞥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压下心头的戾气,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姿势随意,却尽显霸道。
“有事说事。”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冷淡。
丁美琪也不恼,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优雅交叠,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
眼神却贪婪地掠过秦渊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胸膛线条。
心里不免惋惜早些年怎么没看出这穷小子有这等潜力和资本?
要是当初就把人勾搭到手,如今也不用这么费力了。
“秦总,说实话,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你的遭遇,我都看在眼里。”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斥着同情与不忿,“赵子轩和夏冉他们当初那么对你,简直不是人!我都替你委屈!好好的一个人,被逼到那种地步……”
“现在看到你凭自己本事闯出一片天,我打心里又是敬佩,又是心疼你受过的苦。”
她说着,目光盈盈地望向秦渊,试图在里面找到共鸣和眼神的软化。
“”
秦渊单手支着下巴,心里荒谬又可笑。
他被按在泥里肆意践踏的时候,这位丁大小姐,除了跟着哄笑、落井下石,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如今倒跑来心疼他“受过的苦”了。
他看得很清楚,对面这人,不是真心愧疚,而是害怕。
怕复仇的刀,下一个就砍到她头上。
她是预感到赵子轩的船要沉,赶紧找下一个目标抱着,好维持她摇摇欲坠的上流生活。
这么多人里,恐怕只有一个傅芃芃,才蠢得对他内心有愧,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
秦渊心里门儿清,面上却不动声色。
薄唇牵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
“倒是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些,丁小姐有心了。”
浴室。
傅芃芃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外面的话,一字不落地砸进耳朵里。
她气得眼前发黑,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你个秦渊,大猪蹄子!看见美女过来示好,就走不动道了?
还“从来没人跟你说过这些”?
那她那些翻来覆去的道歉,夜里睡不着觉的懊悔,那些流着眼泪说的蠢话,算什么?都喂了狗吗?!
果然,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
她刚才居然还因他的眼神不对劲而心软……傅芃芃,你活该被人玩弄于股掌!
她狠狠抹了把漫上来的眼泪
见他似乎没排斥,丁美琪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