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会选址在一家临海的奢华度假酒店,主办方包下了整个东翼。
来自各行业的顶尖人物汇集于此,空气里弥漫着看不见的博弈与野心。
傅芃芃一身得体的米白色套裙,头发利落地挽起,踩着五厘米的黑色细跟,走在秦渊身后半步的位置。
在秦渊的调教下,她工作上手得很快工作,今天的任务是确认会议日程的最终版本,与主办方对接秦渊的发言时间和位置,检查备用讲稿和演示文件,提醒几位重要合作伙伴的会面时间
她穿梭在会场与休息室之间,递文件,引见客人,低声提醒注意事项,姿态专业,举止从容,连几位眼高于顶的老总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向秦渊夸他找了个得力的助手。
只有傅芃芃自己知道,她有多胆战心惊,手心里始终攥着一层薄汗。
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那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装置,像一块烧红的炭,时刻灼烫着她的皮肤和神经。
她偶尔会走神,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与人交谈的秦渊。
他今天穿了一身铁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肩线愈发挺括,侧脸在会场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出冷峻的专注感。
言谈间举止沉稳,观点犀利,走到哪儿身后都排满一大堆人,轻易就能成为人群的焦点。
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这些金字塔尖的人物之间,傅芃芃心脏微微抽紧。
如果她按照赵子轩说的做了,这个在从容布局、一步步收紧网的男人,会是什么下场?
身败名裂?商业帝国崩塌?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震惊过后,会是铺天盖地的憎恶吧。
或许比之更甚,毕竟他是信任她的,被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恨意,光是想想,傅芃芃就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可另一边,是父亲佝偻的背影,母亲昏迷不去的苍老面容
她不敢赌赵子轩的丧心病狂,也不想考验秦渊对她有多少真心,值不值得为她救出母亲,放弃多年来的谋划。
更何况,她向往自由……不甘心成为秦渊一辈子的禁脔。
“秦总,这位是宏远的王董。”她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提醒。
秦渊侧首,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随即与来人握手寒暄。
傅芃芃退后半步,目光快速扫过会场。
明天下午三点,秦渊会与两位海外来的重要投资人在三楼的私人茶歇室进行一场闭门会谈。
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午餐是自助形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傅芃芃在帮秦渊取餐的时候,几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范雨欣、穆妍妍、丁美琪。
她们显然也认出了如今身份截然不同的秦渊,聚在不远处,眼神惊疑不定地往这边瞟,低声交谈着什么。
脸上表情复杂,有惧怕,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评估猎物价值的、蠢蠢欲动的兴奋。
“真的是秦渊……赵子轩他们说的是真的,他回来报仇了。”
“可他现在也太帅气了吧?身居高位的男人果然有魅力,差点没认出。”
“夏冉完了,赵子轩看样子也够呛,咱们是不是该另谋出路?”
“可他连夏冉都整了,回访过我们吗?”
“那不一样的,人还是以利益优先,咱们当初可没怎么着他,说不定他就吃我们这一套……”
傅芃芃垂下眼,夹起一块秦渊平时会多尝两口的鳕鱼排,心情复杂。
把餐交给秦渊的助理后,她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嘈杂的餐厅。
现在是用餐时间,三楼很安静,脚踩在地面上,可以做到悄无声息。
私人茶歇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无人把守。
明天安保会更加严格,今天无疑是下手的好时机。
她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腔,手哆哆嗦嗦地从口袋摸出监听装置。
它被做成一个精致的银色领带夹模样。
她记得秦渊的习惯,重要的私下会谈,他会解开西装外套最下面的扣子,偶尔会将领带略微松开。
旁边的装饰架上有一个仿古铜的摆件,底部有缝隙,正对着主位沙发的方向。
就是那里。
她屏住呼吸,盯准目标,快速走过去,俯身装作整理裙摆,手指颤抖地将“领带夹”塞进铜摆件底部的缝隙里。
刚直起身——
“傅秘书?你在干什么?”一个略显疑惑的男声从侧后方传来。
心脏骤停。
傅芃芃迅速直起身,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李经理?您也过来看场地?”
她语气自然,“明天秦总在这儿有场重要会谈,我怕现场有什么疏漏,提前来看看布置。他要求高,我们做秘书的,总得多想一步。”
李经理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