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芃芃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颤抖的指尖轻轻拂过身上的痕迹。
锁骨下方那圈牙印最深,边缘泛着暗紫,像盖了个章。
胸口、腰侧、大腿根……青青紫紫,连成一片。
有些是指痕,有些是吮出来的瘀斑,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鼻尖一酸,嘴巴不自觉瘪起来,眼眶瞬间就热了。
太委屈了,秦渊对她太狠了。
“洗完了没?”
秦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傅芃芃打了个哆嗦,抬手用力抹了把眼角。
“……快了。”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了扑脸。
水珠混着眼角那点湿意一起往下淌。不能哭。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重复:不能哭,不想再在他面前哭了。
从柜子里拿出皱巴巴的衬衫裙套上,还是昨天那件,只不过领口被扯松了,裙摆也有撕破的痕迹。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勉强能遮住大部分痕迹,脖颈侧面那片红怎么也藏不住。
一副被人玩坏的**样,她自己都嫌弃。
拉开门,秦渊就倚在卧室门边等她。
他换好了身新衣服,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屋里这片狼藉格格不入。
他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停在她脖颈那片刺眼的红痕上,嘴角忽然勾了勾。
“穿成这样出去……”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戏谑,“是真不怕我被告强奸啊。”
傅芃芃一哆嗦,手指揪紧了裙摆,摇摇头:“……我不会告你的。”
“是吗?”秦渊像是有点遗憾,轻轻叹了口气,“那太可惜了。”
傅芃芃抬眼看他,不明白,“你在可惜什么?”
秦渊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
他个子高,垂眼看她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又漫上来。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他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什么秘密,“去告我。证据,我亲自送到你手上。”
他眼睛里没有玩笑的意思,他是认真的。
傅芃芃怎么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是想进去坐牢?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些天的事,刘凯怎么死的,赵子轩和夏冉现在在哪儿,还有林子里那个守林员……
秦渊做事从来不留把柄,就算留,那也是他愿意让你看见的。
他这会儿说“给机会”,怕不是挖好了坑等着她跳。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他的话,声音轻得发飘:“告你有什么用。你既然敢说,肯定有办法脱身。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我。”
秦渊盯着她看了几秒,笑着伸手,撩起她颈侧的头发。
“真聪明。”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皮肤上,声音沉下去,混着某种黏稠的**,“答应了,我就有理由让你怀上宝宝了。”
“......”
傅芃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身体僵住。
好半天,她才迟缓地反应过来,他早上那股狠劲,按着她折腾,最后关头却因为她挣扎得厉害没成……
原来是在遗憾这个?
“你想让我……怀孕?”她不可置信道,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抵到床沿。
“为什么?你对我的惩罚……难道是想我给你生个孩子?用这个绑我一辈子,让我为当初的事后悔到死?”
秦渊没动,看着她。那双深得像潭水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得她看不懂。
“不是惩罚你,是给你的赎罪券。”
傅芃芃腿一软,跌坐在床沿上。
她仰头看他,指甲抠进掌心:“我已经知错了……我也站在你这边了,什么都听你的,还不够吗?等赵子轩他们的事完了,你高抬贵手,放了我行不行?”
秦渊不置可否地笑了,他往前一步,俯身握住她手腕,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
“你还是没搞懂我的意思。”
傅芃芃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撞进他怀里。
秦渊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逼她抬头看他。
“我讨厌女人。”
“因为当年那些事,我看见她们就觉得恶心。只有你是例外。”
他拇指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血管,眼神暗得骇人:“我只对你有反应。从那时候起就是,你凑过来亲我的时候,我*更了。在那么多人面前,在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骂我杂种的时候……我居然对你起了反应。”
傅芃芃瞳孔骤缩。
记忆里那个下午猛地撞回来,少年死死咬着牙,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屈辱?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对施加羞辱的人起了反应,印证了赵子轩那句“下贱”?
“恶心透了,那一瞬间,我竟然认同了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