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是保姆:“宋姐,音乐盒找到了。底座确实松了,里面...好像有东西。”
“是什么?”
“一张内存卡,很小的那种。”保姆说,“用塑料膜包着。”
“拍张照片发给我,然后原样放回去,把音乐盒收好。”宋媛儿心跳加速,“等我回去处理。”
几分钟后,照片传来。那是一张老式的McroSD卡,很可能就是父亲留下的“钥匙”。
就在这时,查阅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宋媛儿猛地抬头,手本能地伸向腰间的配枪。
门口站着李建国。
五
“李队...”宋媛儿站起身,手没有离开枪柄。
李建国看起来疲惫不堪,眼里布满血丝。他关上门,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摊开的档案。
“查到哪一步了?”他的声音沙哑。
宋媛儿警惕地看着他:“关于孙志伟的银行流水,还有王振国副局长当年的批注。”
李建国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看来你们已经接近核心了。”
“李队,您刚才见了王振国?”宋媛儿直接问道。
“见了。”李建国没有否认,“他想让我停止调查,说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您答应了?”
“我让他滚。”李建国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十年前我没能保护建国,十年后,我不会让历史重演。”
宋媛儿稍稍放松,但警惕未减:“您当年就怀疑孙志伟,为什么没有继续调查?”
“因为阻力太大。”李建国苦笑,“我提交了孙志伟经济问题的报告,但被王振国压下来了。他说孙志伟是英雄,刚因公负伤,调查他会寒了同志们的心。我坚持,他就威胁调我去后勤。”
“所以您妥协了?”
“我保留了证据。”李建国直视宋媛儿,“那些银行流水,是我复印了藏在档案里的。还有会议记录缺失的那一页,也是我抽走的——因为那一页上,王振国临时调整了行动分工,把孙志伟安排到了最关键的位置。”
宋媛儿重新坐下:“那么今晚,您为什么去见王振国?”
“为了确认一件事。”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
王振国:“建国啊,十年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周启明现在抓不抓得到另说,但当年那些事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李建国:“包括你儿子吸毒的事?”
王振国:“(沉默)...那是年轻人的一时糊涂。而且,周教授答应过,只要我帮他几次,他就不会再骚扰小浩。”
李建国:“所以他确实用这个威胁过你。”
王振国:“不只是威胁。他还给了钱,很多钱。我需要那些钱,小浩的戒毒治疗很贵...(叹气)我知道我错了,但作为一个父亲...”
李建国:“作为一个警察呢?宋建国也是父亲,他女儿才十岁!”
录音到这里有一段杂音,接着是王振国低沉的声音:“我没想到会那样...周启明说只是想转移资料,不会有人受伤。但那天晚上...孙志伟那个蠢货,他太紧张了,开了枪...”
宋媛儿握紧了拳头。
李建国:“所以0815行动失败,是你泄密给周启明,让孙志伟做内应?”
王振国:“(长时间沉默)...是。周启明提前转移了,安排了伏击。但目标是阻拦,不是杀人。孙志伟失手了,流弹击中了宋建国...我后悔了一辈子。”
录音结束。
宋媛儿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十年了,她终于知道了父亲殉职的真相。
“这份录音,加上你们找到的证据,足够把王振国和孙志伟送进去了。”李建国说,“但周启明还在逃,而且他今晚可能有一个大计划。”
“科灵行动...”
“科灵是幌子。”李建国摇头,“我的人刚刚确认,科灵厂房里只有几个看守和一堆废弃设备。真正的生产车间在其他地方。”
“在哪里?”
“王振国交代了。”李建国调出手机地图,“城西,废弃的安康制药老厂房。周启明三年前就租下了那里,以‘化学废料处理公司’的名义。”
宋媛儿看着地图上的位置,突然想起什么:“这里...离北山水库不远。”
“对,而且靠近省道,交通便利。”李建国站起身,“我已经通知唐乐改变目标,但他现在联系不上。你和二队先去安康厂房外围侦查,我带人抓捕王振国和孙志伟。”
“孙志伟在哪里?”
“医院。”李建国冷笑,“他自从港口仓库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但监控显示,他今晚十点偷偷离开过病房,去了一个地方——王振国的家。”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