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6
城南老社区是岚城最早的一片住宅区,红砖楼房斑驳破旧。林芳住在三楼,开门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面容憔悴,眼神警惕。
“警察。”唐乐出示证件,“想了解一些关于你姐姐和林薇的事。”
林芳的表情瞬间僵硬:“我姐姐死了十三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我们正在调查周启明。”宋媛儿轻声说,“他涉嫌制造毒品。”
听到这个名字,林芳的眼神变得复杂。沉默良久,她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墙上挂着一张姐妹合影——年轻时的林薇和林芳,笑容灿烂。
“我姐姐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林芳倒了两杯水,“她死的时候,才三十四岁。”
“因为药物中毒?”
林芳点头,又摇头:“医院的错,药厂的错,但也是周启明的错。如果他不研发那种药...”
“你恨他吗?”
“恨过。”林芳坐下,双手握着水杯,“但后来他来找过我,跪在我面前哭。他说他想死,是我姐姐的遗书让他活下来。”
“遗书?”
林芳起身,从卧室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和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是淡蓝色晶体。
“姐姐留给周启明的信,他看完后给了我。还有这个...姐姐去世前在服用的药。”
宋媛儿小心地展开信纸,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启明:
如果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是药物副作用。但我不怪你,也不怪药。我知道你是想救我,想救所有像我一样的人。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放弃你的研究。科学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人心的贪婪和制度的漏洞。如果你因为我而憎恨这个世界,那我的死就毫无意义。
用你的才华去帮助人,而不是伤害人。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永远爱你的,薇”
信的日期是2010年4月3日,林薇去世前一个月。
唐乐拿起那个小玻璃瓶:“这是‘舒心宁·改良型’?”
“姐姐吃的药。”林芳说,“周启明后来检测过,这批药有问题——不是配方问题,是生产过程中被污染了。但药厂隐瞒了,医院也不知道。”
“周启明没追究?”
“他告了,但证据不足。”林芳苦笑,“药厂背景很深,周启明一个教授斗不过。那之后,他就变了。”
唐乐想起周启明笔记本里的话:“他们背叛了理想,必须清除。”——指的不仅是他的助手,可能还有那些药厂的人、审批的人、整个让他妻子冤死的系统。
“周启明给过你一个盒子吗?”宋媛儿问,“2010年8月,通过我父亲转交。”
林芳愣了一下,摇头:“没有。宋警官确实来找过我,问了些问题,但没给我什么盒子。”
离开林芳家时,天色已暗。宋媛儿情绪低落:“所以我父亲没转交那个盒子?为什么?”
“也许盒子里的东西太危险,他不想让林芳卷入。”唐乐推测,“或者...他还没机会转交,就出事了。”
7
晚上八点,专案组再次集结。唐乐汇报了林芳提供的信息,重点强调了周启明的动机转变。
“所以周启明制造毒品,既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报复。”李建国总结,“报复害死他妻子的药企,报复他认为**的系统。但他现在伤害的,是无辜的吸毒者和他们的家庭。”
“科灵生物厂房的行动方案准备好了吗?”唐乐问。
缉毒队长调出地图:“已经完成侦查,确定有六个出入口,全部有监控。内部结构图从城建档案馆调出来了,这个仓库有地下层,可能是主要生产区。”
“行动时间?”
“明晚十点。”李建国决定,“特警队主攻,缉毒队配合,你们重案组负责外围控制和证据收集。记住,周启明可能已经转移,或者设下陷阱。0815案的教训不能重演。”
散会后,宋媛儿叫住唐乐:“我有个想法。周启明给我父亲的那个盒子...会不会根本没想转交?也许盒子本身就是线索。”
“什么意思?”
“如果我父亲因为怀疑有内鬼,而不敢把盒子交给任何人,那么他可能把盒子藏在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宋媛儿眼睛亮起来,“或者...藏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唐乐想起日记里的话:“给媛儿留了信,藏在老地方。”
“书房墙洞里的信,你已经找到了。”
“但可能不止那一处。”宋媛儿说,“爸爸喜欢玩藏宝游戏,小时候他常把礼物藏在不同的‘秘密基地’。如果他想留给我重要的东西,可能会用这种方式。”
“你知道还有哪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