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过儿?”汉子关切地问。
过儿苦着脸道“郭伯伯,这饼太硬了,硌到牙了。”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偷偷瞟向旁边桌子。李重阳的徒弟们正拿着喷香的肉干,吃得津津有味。
肉干的香气隐隐飘来,过儿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渴望。
那郭伯伯顺着过儿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李重阳桌上的肉干,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挠了挠头,似是不知如何是好。
他显然不擅言辞,更不会去讨要别人的食物。
李重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两人的身份已有了七八分猜测。尤其是听到“过儿”和“郭伯伯”这两个称呼,以及那汉子不凡的气度,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两人,便是名满天下的郭靖郭大侠,以及他的侄子,未来的神雕大侠杨过。
他心中微动,转过身,对着郭靖和杨过微微一笑,朗声道“这位兄台,还有这位小兄弟,天气炎热,赶路辛苦。若是不嫌弃,不妨过来拼桌一坐,喝碗粗茶,吃些干粮。我这还有些肉干,孩子们也吃不完。”
郭靖闻言,连忙摆手“这如何使得?萍水相逢,怎好叨扰?”他为人方正,不愿无故受人恩惠。
杨过却眼巴巴地看着李重阳桌上的肉干,又偷偷拉了拉郭靖的衣角。
李重阳笑道“出门在外,互相照应也是常理。我看这位小兄弟也饿了,干粮太硬,对肠胃不好。些许肉干,不值什么,兄台不必客气。”他态度诚恳,笑容和煦,让人很难拒绝。
郭靖见李重阳言语真诚,又看了看杨过那期待的眼神,想到这孩子一路跟着自己奔波也确实辛苦,心中微软,便不再推辞,抱拳道
“既然如此,郭某便厚颜叨扰了。多谢兄台!”
当下,郭靖带着杨过走了过来,在李重阳对面坐下。
李重阳招呼茶铺老丈又添了两碗茶,并让徒弟们分了些肉干和面饼过去。
“多谢兄台,还未请教高姓大名?”郭靖拱手问道,态度谦和。
李重阳还礼“在下李重阳,乃是华山派掌门。这几个孩子,是我新收的弟子。”他指了指正在好奇打量着郭靖和杨过的六个小徒弟。
“华山派掌门?”郭靖和杨过俱是一愣。
尤其是郭靖,这么年轻的掌门,他还没见过,而且华山派,他更是闻所未闻。
郭靖道“恕郭某孤陋寡闻,这华山派……不知是何方仙宗,郭某行走江湖多年,却是未曾听闻。”
李重阳不以为意,淡然一笑“郭兄没听过实属正常。华山派是我临时起意,创立的门派。”
郭靖还没表态,杨过年少,藏不住心思,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肉干喷出来。
他虽小,但也跟着郭靖行走过一些地方,听说过不少江湖门派,如全真教、丐帮、桃花岛等等。
可这这位李掌门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比他的郭伯伯年轻多了,居然就敢创建门派,还带着这么一群半大孩子当徒弟。
这怎么看怎么奇怪,也难怪他觉得好笑。
李重阳道“小兄弟为何发笑。”
杨过讪讪,也觉得自己不太礼貌。
“过儿!不得无礼!”郭靖低声斥责了一句,转向李重阳,面带歉意,“李掌门勿怪,这孩子年少不懂事。”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是好奇的紧。
李重阳便将路遇下河村村民求助、惊走官差、收留孤儿、决意上华山建立基业的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
他言语平和,并无自夸之意,只是陈述事实。
郭靖和杨过听完,看向李重阳的眼神顿时变了。
郭靖眼中多了几分敬佩。
他一生侠义为怀,最敬重的便是这等路见不平、扶危济困的好汉。
尤其是李重阳不仅出手救人,还愿意教养这些穷苦孩子,这份担当,殊为可贵。
他肃然起敬,拱手道“原来如此!李掌门高义,郭某佩服!抚养教化这些孩子,确是大善之举!”
杨过看向李重阳的目光也少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复杂。
他自幼失怙,流落嘉兴,受过无数白眼欺凌,最知孤苦无依的滋味。
此刻听到李重阳愿意收留这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教他们本事,给他们饭吃,心中不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触,有羡慕,有酸楚,也有一丝淡淡的暖意。
郭靖到底是过来人,知道江湖险恶,创建门派绝非易事。
他沉吟片刻,好心劝道“李掌门胸怀大志,郭某钦佩。只是这开宗立派,非同小可。
华山虽是名山,却也非无主之地,江湖上门派林立,各有势力范围。骤然在此立派,恐怕会引来江湖同道的质疑甚至挑衅。
李掌门虽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还需慎之又慎。”
李重阳闻言,非但不觉忧虑,反而眼中掠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