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能感觉到，她的心扉正在慢慢打开，愿意与他交心。
李重阳也很享受这种相处的方式。
时光如溪水般静静流淌。
直到某一日，李重阳正在华山派居所的庭院中，听黄衫女抚奏琴曲。
琴音空寂，却又隐含波澜，似乎抚琴者心绪并不平静。李重阳闭目聆听，手指在石桌上随着音节轻轻叩击。
忽有弟子来报：“掌门，明教张教主在外求见。”
李重阳睁眼，对黄衫女歉然一笑，示意琴声暂歇，起身道：“请他进来吧。”
不多时，张无忌在弟子引领下步入庭院。
他的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落寞与疲惫，全无往日明教教主的锐气。
“李掌门，杨姑娘。”张无忌抱拳行礼，神色有些勉强。
“小张，怎么有空来我华山？”李重阳请他坐下，亲自斟茶。
张无忌摇摇头，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李掌门，我想将明教教主之位，传于杨左使。”
李重阳一怔，联想到原著剧情，试探着问道：“可是教中事务繁杂，抑或有人掣肘？”
张无忌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并非如此。杨左使、范右使、韦蝠王他们对我都很支持。
尤其是推行李兄你之前建议的‘政教分离’之策后，教中高层专心教务与培养高手，不再直接插手各地义军具体军务，反而矛盾少了许多，效率也高了。
各地义军将领没了掣肘，更能放开手脚。如今抗元形势一片大好。”
这倒出乎李重阳意料。“那你是为何……”
张无忌脸上浮现出复杂难明的神色，犹豫半晌，才叹道：“唉，是为了私事。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私事？”李重阳心中一动。
张无忌脸微微一红，随即他苦恼道：“敏敏她为我叛离家族，牺牲良多，我岂能负她？
芷若与我自幼相识，情谊深重，我也放不下。还有小昭，她心思单纯，对我一片痴心，我亦不忍伤她。
可这般纠缠下去，对她们任何一人都是伤害。我近日思来想去，不如卸下教主重担，寻个清净去处，也免得因我之故，再起什么风波，影响大局。”
李重阳听罢，心中了然。
张无忌这优柔寡断、不愿伤害任何人的性子，到底还是让他陷入了情劫。
他想了想，笑道：“所以，你今日是来问我，该如何选择？”
张无忌尴尬地点点头，眼中带着希冀。
在他心中，李重阳见识超凡，处事果决，或许能有高见。
李重阳呷了口茶，慢悠悠道：“最好的情况，当然是三女共侍一夫，坐享齐人之福。”
张无忌脸更红了，眼神飘忽，显然被说中了部分心事。
“不过……”李重阳话锋一转，“这显然难如登天。小昭姑娘心思纯净，对你的爱最为无私，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哪怕为奴为婢，她也甘之如饴。”
提到小昭，张无忌神色柔和下来，点了点头。
“赵敏郡主……”李重阳顿了顿，“此女心机深沉，智谋百出。她对你的这份情意或许是真，但你需想清楚，她爱的，是你这个人，还是明教教主所代表的东西？若你不再是明教教主，只是一个隐居海外的寻常武夫，她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对你？”
张无忌皱眉，下意识想为赵敏辩解，却被李重阳抬手止住。
“至于周姑娘。”李重阳语气略带感慨，“她外表柔弱，内心却极为刚烈执拗，且极重责任。灭绝师太将峨眉百年基业托付于她，如今抗元未成，峨眉初定，以她的性子，当真能抛下一切，随你隐居吗？即便她心中愿意，可对师门的负罪感，恐怕会折磨她一辈子。”
张无忌闻言，如遭雷击，怔在当场。这
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愿深究，一直逃避。
此刻被李重阳**裸地点破，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茫然。
李重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张，感情之事，最忌拖泥带水，伤人伤己。你既难做抉择，何不坦诚相告？告诉她们，你已决意卸去教主之位，准备远赴海外，寻一僻静岛屿隐居，不问世事。届时，谁还愿意抛下一切，随你而去……答案，或许就清晰了。”
张无忌呆呆地坐着，咀嚼着李重阳的话，良久，才缓缓起身，对李重阳深深一揖：“多谢李掌门指点迷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神色依旧落寞，但眼中那纠结彷徨之色，却淡去了不少。
送走张无忌后，一直置身事外的黄衫女，忽然停了手，抬眼看向李重阳，清冷的眸中带着一丝好奇：“张教主他究竟怎么回事？”
李重阳走回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没什么，情劫难度罢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张教主这般重情之人，陷得更深些。”
黄衫女若有所思，忽然问道：“那你呢？”
“我？”李重阳指了指自己，哈哈一笑，“我啊，一心只求武道巅峰。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他说得半真半假，带着几分调侃。
黄衫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中似有光芒微微闪动，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泛音。
不久之后，江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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