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
“然,总教之命不可违。黛绮丝必须随我等返回波斯总坛,听候发落。至于中土教务,张教主既已继承教主之位,我等自会禀明总教主。”
他这话,退了一步,却进一步。
看似暂时不杀黛绮丝,却要将人带回波斯发落,实际上没什么变化。
张无忌眉头紧皱,正感为难。
就在此时,李重阳忽然又笑了。
“黛绮丝既然是波斯总教之人,你们带回去便带回去。但圣火令本来是中土明教之物,我倒觉得,此物留在中土,或许更为妥当。”
他慢条斯理地说,在波斯三使骤变的脸色中,继续说道,“听闻圣火令上不仅刻有明教教规总纲,似乎还有些特别的武学记载?既是明教共有之物,留在中土明教,用以抗元兴汉,驱除鞑虏,岂不比带回万里之外的波斯,束之高阁,更有意义?”
他这番话,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波斯三使震惊地看着李重阳,仿佛不敢相信他竟敢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主张。
张无忌、谢逊也是一愣,随即嘴角微抽。
赵敏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李重阳的背影,心想此人当真胆大包天,心思也深,这是要彻底帮中土明教摆脱总教掣肘,甚至反过来谋取对方的圣物?
流云使脸色阴沉如水,缓缓道:“阁下可知,你在说什么?圣火令乃总教圣物,岂容外人觊觎?你一再挑衅,莫非真以为我波斯明教无人?”
“波斯明教难道还有什么人物不成?”李重阳笑容微敛,目光却锐利如剑,“李某所言,不过就事论事罢了。至于是否挑衅......”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在中土的地界上,拿走中土的东西!”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方才的温文尔雅,而是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勃然迸发!
他虽未动手,但山岗上所有人,都仿佛感到有一柄无形利剑悬于头顶,寒气侵肌,呼吸为之一窒!
波斯三使首当其冲,脸色剧变,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手中圣火令横在胸前,全神戒备。
他们终于确定,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他们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可怕的高手!
没有之一。
李重阳目光如电,锁定三使,一字一句道:“人,你们今天带不走。圣火令,也要留下。若不服……”
他右手缓缓抬起,并指如剑,遥遥指向波斯三使。
“今日灵蛇岛,就是尔等的埋骨之地!”
海风呼啸,卷动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山岗之上,一片死寂。
波斯三使纵横波斯,奉总教之命出使四方,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流云使碧眼中陡然爆射出狂怒与难以置信的光芒,口中发出一声尖厉的长啸,啸声破空,直传向停泊在岸边的巨舰。
同时,他以极快的语速,叽里咕噜向身旁的妙风使与辉月夫说了一串波斯语,语调急促而激烈。
黛绮丝捂着心口,面色大变,她能听懂波斯语,知道流云使在向守船的总教十二宝树王求援。
然而,未等她做出任何努力,也无需她提醒,李重阳已然动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李重阳冷哼一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如一道闪电,骤然前冲!
他手中的倚天剑出鞘,剑光清冷如水,却带着一股锋锐之气,直刺流云使咽喉!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声音,狠得毫无保留,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鞭式】,管你圣火令是奇是诡,我自一剑破之!
波斯三使虽惊于李重阳说打就打的暴烈,但反应亦是极快。
流云使怒吼一声,与妙风使、辉月使心意相通般同时后撤半步,三枚圣火令瞬间结成一个奇异的三角阵势,黑黝黝的令身划过玄奥轨迹,或砸、或点、或封,试图挡住这惊鸿一剑,同时另外三枚圣火令已从侧翼刁钻袭向李重阳周身大穴。
他们三人联手,配合之默契确实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仿佛三人共用一个大脑,攻守转换圆融无暇。
除此之外,圣火令上附着的劲力也忽刚忽柔,时而炽烈如火,时而阴寒似冰,且总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发起攻击,寻常高手陷入三人的围攻,只怕数招之内便要手忙脚乱,败下阵来。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张无忌和谢逊之前就在他们手上吃过亏。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李重阳。一个身负两个世界,数门绝顶武学,眼界与实战经验都远超常理的怪物。
李重阳眼中精光一闪,长剑去势不减,手腕却极其细微地一抖。
只听“叮叮叮”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脆响,剑尖准确无比地连续点在三枚正面迎击的圣火令最不受力之处,巧劲勃发,竟将三